余烬几乎要熄灭了,只剩下一小片顽固的暗红色,偶尔“噼啪”一声,算是最后的呼吸。
钱钱医生从药炉旁边站起来,白色的菌盖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蝉蜕眼镜反射着那点残存的红光。
它慢慢走到动物们中间,声音很轻,却像被风托着,飘进每一个还醒着的动物耳朵里:“回来的,欢迎回家。”
空地上静悄悄的,只有夜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孔雀抬起头,青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轻轻点了点头。
罗比和那只灰褐色的鸟还依偎着,似乎被这声音惊动了,翅膀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钱钱医生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
扫过小雕鸮埋在林宇爪子里的脸,扫过角落里相拥的阿刺和绒绒,扫过独自坐着的老鹰,最后落在孔雀怀里那根微微鼓起的羽毛上。
“没回来的,也有家……”它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种穿透时光的温柔:“在心里。”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比夜色更浓,没有动物说话,却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孔雀低下头,把怀里的橡果抱得更紧了一点,翅膀收拢的动作带着种珍重,仿佛要把心里的那个“家”也一起裹进去。
小雕鸮往林宇的爪子里埋得更深了,耳朵尖微微发抖,却没有再哭。
老鹰睁开了半闭的眼睛,看了钱钱医生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然后又慢慢闭上了。
阿刺把鼻子轻轻抵在绒绒的背上,绒绒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又往它怀里缩了缩。
雨蛙举起手里的荷叶,荷叶里的水珠在月光下闪了闪,它小声说:“这句话,我要收好。”
钱钱医生看向雨蛙,轻轻点了点头,蝉蜕眼镜后的目光弯成了月牙。
余烬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红光也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空地上,把所有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像一条条通往过去的路。
林宇站起来,腿有些发麻。
他低头看了看小雕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