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的光晕突然暗了暗,又亮起来,飞过去用翅膀碰了碰纸片:“孔雀还记得呢……我还以为它只关心自己的羽毛。”
第三张纸片上盖着好几个小小的爪印,是松鼠一家的集体签名。
“我们学会了储藏橡果的新方法!”林宇的声音柔和下来:“圣山的橡果比我们这里的更甜,壳也更薄。阿刺,谢谢你临走前灌的水囊,路上没渴着;路标我们都记住了,回音崖的那棵歪脖子树,像极了阿呼的披风。小野猪,上次你把最大的橡果分给小田鼠的事,我们都记着呢……回来给你带圣山的坚果糖。”
阿刺的刺轻轻抖了抖,往石墩后缩了缩,却悄悄把尾巴往纸片的方向挪了挪,像想离那些字更近点。
王大海怀里的小熊突然说:“小野猪现在天天盼着坚果糖呢!”引得大家都笑起来。
最后一张纸片最厚,展开来是幅画,画的是蘑菇诊所:
老松树的针叶画得像团绿云,药炉的烟气弯弯曲曲,闪闪的光在画里是颗小小的黄点。
画里的空地上挤满了小动物,罗比站在枫树枝上,阿呼举着梧桐叶,钱钱医生坐在藤椅上,连田鼠都踮着脚凑在药炉边,每只动物的脸上都画着弯弯的笑。
画的旁边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很多爪子轮流写的:“我们记住了,这里是我们的家。圣山的雪再白,也盖不住我们梦里的苔藓香。我们回来的时候,希望萤火虫的光还亮着,药炉的火还暖着,你们……还在等着。”
落款是一长串名字:孔雀、红狐狸、松鼠一家、田鼠阿卷、刺猬阿灰……最后画了个大大的圆圈,里面写着“所有迁徙的伙伴”。
风从空地吹过,带着老松树的清香,吹得纸片轻轻颤动。
雨蛙的笔尖终于落在荷叶上,写下:“归期将近。”
它抬头时,看见林宇的爪子正轻轻抚过画里的诊所。
钱钱医生拾起锦囊,将纸片一张张叠好放回里面:“该准备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