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他肩上,说“这样就不冷了”。
不远处,几只年轻的鹿站在寸草不生的荒地上,对着空中的影子冷笑:“老鹿说的‘沿着溪流找水源’早就过时了!”
可它们的蹄子陷在干裂的泥土里,寸步难行。
还有那只刺猬,在一片燃烧的荆棘里反复打滚,每一次都发出痛苦的嘶鸣。
林宇认出,那是经常帮诊所扫露水的阿刺,此刻,它却被困在“巢穴被雷劈中”的那天,永远重复着失去家的恐惧。
“原来你不是在分裂我们,是在显影。”林宇看着眼前的混乱,忽然明白了:“你把所有‘不敢面对的过去’和‘无法接纳的现在’都摊开,逼我们选一个。可真正的家,从来都是新旧交织的啊。”
就在这时,一个刺猬形状的影子慢慢走到他面前。
它没有实体,却清晰地抬起前爪,指向沼泽最深处。
林宇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一棵发着微光的植物,叶子是半透明的翡翠色,每片叶子里都封着一小团会动的雾气。
是回声草!
他朝着回声草走去,周围的影子越来越多,它们不再只是沉默地走动,而是开始重复某个动作。
一只松鼠影子在原地转圈,前爪虚抓,像是在找藏丢的坚果;
两只兔子影子依偎在一起,耳朵耷拉着,重复着“别怕”的口型;
还有个模糊的人类影子,坐在虚拟的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不落下?
这些影子,都在重复自己“迷失前”最后记得的事。
快靠近回声草时,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雾气中凝聚而成。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熊一样厚重,时而像鸟一样轻盈,时而又像棵老树,枝桠间缠绕着无数细小的影子。
“你又来了。”它开口时,声音像无数脚步声叠在一起,震得林宇耳膜发麻。
林宇愣住了:“又?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巨大的影子沉默了片刻,形状慢慢变得像棵树,枝桠上的小影子开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