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的第二封信在书案上搁了三天。张不言没有拆开，也没有退回，只是让它留在桌角，像一枚已经被核对过多次的旧棋子，仍在等待棋盘上的气流自然稳定。
他每天从桌边经过时会看一眼那封信的位置，但他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把它移进抽屉。
第四天，李林甫的礼送到了书院。送来的不是箱子，不是帖子，而是一辆盖着厚油布的板车，车夫赶着马从巷口进来，稳稳地停在院门口。
管事跟在车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和上次来相比，这次显得更简素了些。
他站在院门口，声音不高不低：“忠勇侯，李大人说，秋深了，怕侯爷府上缺些过冬的物件。他让人备了一些，不值什么钱，还请侯爷笑纳。”张不言站在廊下，没有推辞：“李大人有心了。请代我多谢他。”管事躬了躬身，没有多停留，示意车夫把板车上的油布掀开，露出下面码放整齐的麻袋和木箱。
油布掀开之后，赵大虎从廊下走过去，弯腰解开一只麻袋的扎口，里面是上好的银炭，整齐地码放着；另一只木箱里是几匹厚实的暗纹绸料，叠得方正；再旁边是一箱药材，封口处贴着红纸。
他没有多翻，把油布重新盖好，退到廊下。张不言没有走近查看，像一封信被稳妥地置于信封中，只差最后一盏灯来压平封口处的蜡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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