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铺在桌面上。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陈文远的落笔仓促,但仍然清晰,看得出他一边写一边控制着手腕的颤抖,力求把每个字都写清楚。第一页写的是周明远被参的事。半个月前,青石县忽然来了一个御史,叫什么张闻天,说是奉旨巡视地方,查问民情。周明远接待的时候还觉得很正常,但张闻天来了没两天就开始翻账本。先是查县库的收支,然后查流民安置的账目,最后查到了以工代赈那笔钱的去向,说周明远私自挪用库银、中饱私囊、欺上瞒下,还勾结地方豪强鱼肉百姓。周明远当堂辩解,说自己每一笔账都有据可查,以工代赈的钱每一文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张闻天不听,当场命人摘了他的官帽,将他下了大牢。第二页写的是周明远被押解进京的经过,三天前,他被装进囚车,从青石县出发,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押送。陈文远想拦,但拦不住,于是连夜写了一封信,让可靠的弟子送来。他算了算日子,周明远大概五到七天后会到京城,如果张先生能疏通关节,或许还来得及。
最后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先生,书院的孩子都在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工程停了,渠挖了一半。周夫人哭了一整夜,赵大虎差点去劫囚车,被我拦住了。请先生务必尽快拿个主意。”
张不言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拍,然后开口:“张闻天,御史,听命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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