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紫檀木长匣递到他面前,匣盖上的沉香木纹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暗光,像一片沉睡的森林。“拿到了。”他说。
柳白伸出手,接过去。他的手指也在发抖,抖得比张不言在殿上叩头的时候还厉害。他解开匣盖上的铜扣,慢慢地掀开盖子,车厢里铺着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上躺着那截雪参,根须完整,通体莹白,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药香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像深山老林里的一场雨后松针的气息。柳白盯着那截雪参看了很久,像一个在荒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水。他的眼眶红了,泪光在眼底闪烁,但他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他合上匣盖,重新扣好铜扣,把长匣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然后他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张不言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肘。手掌稳稳地抵在他的臂弯下,不让他跪。他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不低:“柳先生,别这样。”柳白挣了一下,没挣开,抬起头看着张不言,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那道泪痕,从眼角一路蜿蜒到下颌。“张先生,”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您救了柳烟的命。您救了我们柳家唯一的血脉。”
张不言没有松手。柳白挣了三回,每一回都被托住,慢慢地不再挣了,站直了身体。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眶是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腰杆挺直了。“柳先生,”他说,“雪参拿到了,但只是药引,还需要其他药材,需要大夫,需要时间。您得尽快赶回江南,越快越好。”
柳白点头:“我今夜就动身。”他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块令牌,铜的,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柳”字。“这是我柳家祖传的令牌。以后张先生有什么事,拿着这块令牌,江湖上但凡认得这个字的人,都会给您几分薄面。”张不言没有推辞,接过来,指尖触到令牌表面的铜纹,冰凉的,刻痕很深。他把令牌收进衣袋里,跟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放在一起。
柳白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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