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活的,随时会从柱子上飞下来。屋檐下挂着一排宫灯,是琉璃的,透亮,灯穗是金线编的,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宫女和太监穿梭如云,穿着统一的服饰,低着头快步走,步调一致,像训练过的士兵。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张不言跟在东方玉珠身后,觉得自己像一粒沙子落进了大海。
公主低声说:“这是太和殿,太后寿宴在大殿里摆。今天来的都是皇亲国戚和三品以上官员,你是我的客人,坐在我旁边。”
张不言点了点头,把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攥在手心里,冰凉的,圆润的。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公主走上台阶,走进大殿。太和殿的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华丽。殿顶是穹窿状的,彩绘着飞天和祥云,色彩斑斓,栩栩如生。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宫灯,比一个人还高,灯身是琉璃的,里面点着几十根蜡烛,光芒把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大殿两侧各有一排柱子,柱子与柱子之间挂着锦帐,锦帐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地面上铺着金砖,不是真的金子,是苏州特产的细料方砖,经过上百道工序打磨,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影子。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把巨大的金漆宝座,后面立着一扇屏风,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张不言跟着东方玉珠,在离高台不远的地方找到位置坐下来。他看了看四周,满满当当都是人,穿紫袍的,穿红袍的,穿蓝袍的,戴乌纱帽的,戴金冠的,分不清谁是官谁是爵谁是皇亲国戚。
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太后娘娘驾到——”满殿的人都站了起来。张不言也跟着站起来,垂下目光。一阵脚步声从屏风后面传来,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只能看到一角明黄色的袍角从屏风后面转出来,袍角上绣着金色的凤凰,翅膀展开,像要飞起来。太后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都平身吧。”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和从容。张不言直起身,偷偷往上看了一眼。太后坐在金漆宝座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缀满了珍珠和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的面容保养得很好,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但那笑容不亲切,只是一种姿态。
东方玉珠起身,走到高台前,盈盈一拜:“皇祖母万福金安。孙儿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太后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好好,起来。你送什么给皇祖母?”东方玉珠侧过身,朝张不言招了招手。张不言捧着那个红绸包裹的木盒,走到高台前,跪了下来。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强迫自己稳住,手不抖,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