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宝、电棍、工兵铲、钢锯、手电筒、防狼喷雾,这些东西太后也用不上。
还剩下一样——他一直没有动过的东西。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不是,是另一样——那摞他用手工制作的活字。在青石县的时候,他用木炭和胶泥试着烧过一些活字,想做一套简易的印刷工具,后来因为太忙搁置了。那些活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但能用。如果把它们排成一首诗,印在纸上,裱成卷轴,送给太后,也算是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太后没见过活字印刷,更没见过用活字印出来的诗。比起雕版印刷,活字印刷更灵活,可以反复使用,是一种全新的技术。他甚至可以现场给太后演示。
张不言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握在手心里,又抬起了头。
“公主,太后娘娘喜欢什么?”
东方玉珠想了想:“太后喜欢热闹,喜欢新奇,喜欢听人夸她年轻。”
张不言又问:“太后喜欢诗吗?”
“喜欢。太后年轻时也是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喜欢唐诗。只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很少看了。”
张不言把玻璃珠放回衣袋,站了起来说他有主意了,但需要几天时间准备。东方玉珠问他是什么主意,张不言说了句“暂时保密”,她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期待。她不追问了。
“寿宴下个月十八,宫里规矩多,你提前三天把东西送到我府上,我让人送进宫。”
张不言躬了躬身,转身走出了花厅。老太监提着一盏灯笼送他,穿过前院,走过照壁,来到大门口,打开门,夜风涌进来,凉飕飕的。张不言迈过门槛,走出公主府,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桂花的香味。他回头看了一下公主府的大门,朱红色的,铜钉锃亮,在灯笼的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门楣上那块“敕建六公主府”的匾额在夜色中看不清字迹,但他知道它在那里,龙飞凤舞,御笔亲题。他看了几眼,转过身,走进了巷口的黑暗里。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回头看到的不是一座府邸、一块匾额,而是一条命运的岔路。走对了,是康庄大道;走错了,是万丈深渊。他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公主答应帮他,太后寿宴让他献礼,皇后娘娘也会在场,他离千年雪参又近了一步。
柳白还在客栈等他,他要赶快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眼前。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街口透过来的一点昏黄的光,珠子在黑暗中发不出光,但他能感觉到它在手心里——冰凉的,圆润的,活着的。
他把珠子攥紧,加快了脚步。
客栈的灯还亮着。柳白坐在一楼饭堂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酒,没有动筷子,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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