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算计。他担心公主对张不言有所图。
张不言坐下来,端起面碗,吃了一口,面凉了,但不难吃。他说他正好想找门路进宫。柳白在宫里不认识人,王世安那边还在等消息,林家那边连门都没摸到。公主送上门来了,这不是瞌睡遇到枕头是什么?柳白沉默了。他知道张不言说的是实话——在京城,想见到皇后娘娘,六公主是最好的门路。她是公主,是皇帝的女儿,是皇后娘娘名义上的女儿。虽然淑妃早逝,她跟皇后不亲近,但毕竟是一家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果她愿意帮忙,也许能让他们见到皇后娘娘,也许能让皇后娘娘答应赐药。但公主凭什么帮他们?张不言有什么值得公主帮的?他手里那根电棍,公主感兴趣;那瓶防狼喷雾,公主也感兴趣;他这个人本身,公主也感兴趣。但兴趣不是交情,交情不是恩情,恩情不是可以随便开口求人的筹码。公主帮了他,他欠公主的,以后拿什么还?
“明天我陪你去。”柳白说。张不言摇头,公主请的是他,不是柳白。柳白去了,公主不高兴,反而坏事。柳白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那你小心”。张不言几口把面吃完,放下碗上了楼。
第二天酉时,张不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拿着请帖出了门。公主府在城东,离皇宫不远,是一座很大的宅子,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敕建六公主府”。字是御笔,皇帝亲自题的,笔力雄健。张不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块匾,然后走上台阶,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老太监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他,“是张先生吗?”张不言说是。老太监侧身让开,“公主等您很久了。”
张不言迈过门槛,跟着老太监穿过前院、中院、后院,来到一座花园。花园不大,但很精致,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池塘里养着锦鲤,红白相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放着茶具和点心。东方玉珠坐在其中一把石凳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没有戴任何首饰。夕阳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看到他来了,她站起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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