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女都碰不到。密室外面日夜有侍卫把守,二十四个时辰不断人,换岗的时候也不断——前一岗还没走,后一岗已经来了。
守卫森严,偷不出来,这是柳白最后说的五个字,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甘心,堂堂剑圣,天下无敌,连一株药都拿不到。他在边关面对北凉千军万马的时候没退过,在江湖上一剑败尽天下高手的时候没输过,今天在京城,连一株药都拿不到。不是剑不够快,是根本拔不出剑。那些侍卫是皇后的人,是皇家的人,是这座皇城最底层但最直接的权力执行者。拔剑就是反抗,反抗就是死,他死不足惜,但柳烟还在江南等着他回去救命。
张不言没有说话。他看着柳白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人从来不求人,在泰山之巅求了他,把他的剑谱、他的剑、他的命都交了出来,就为了救孙女的命。现在,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在京城跑了一整天,低声下气地求人,被人冷脸,被人敷衍,被人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最后只打听到了一个“偷不出来”。他能说什么?不能说“别灰心”,太轻了;不能说“再想想办法”,太重了;不能说“算了吧”,那是往伤口上撒盐。他只能沉默,陪着柳白沉默。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烛火跳了一下,灯芯“噼啪”一声,炸出一朵小小的火花。火花落在桌上,烫出一个小黑点,然后熄灭了。柳白抬起头,看着张不言,眼睛里有血丝,不是哭的,是一整天没合眼累的。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张先生,我不是要你去偷。我是想告诉你,这条路走不通。”他顿了顿,“我们再想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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