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这需要勇气,也需要气度。在场几百个江湖人士,自问做不到。
张不言站在人群中央,被几百双眼睛盯着,被几百个人的目光烧灼,他有些不知所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先垂在身侧,又背到身后,又放回身侧,最后还是插进了衣袋里,摸到了那颗绿色的玻璃珠。小虎借给他的那颗,冰凉的,圆润的,攥在手心里,心就安了。
他不是武林中人,不想当什么武林盟主。他只想回青石县修渠、挖荒、教孩子们写“人”字。但柳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天下武林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一个人的名声不是他自己的。你有了名声,就得接着,接不住也得接。不接,名声就碎了;名声碎了,人就碎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从衣袋里抽出来,面朝人群,慢慢地举起来,手掌朝下,往下压了压。
人群安静了。几百个人同时闭嘴,听他要说什么。
“我不会剑法,不会内功,不会轻功。”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像在课堂上给孩子们讲课,“我只懂得一个道理——做人要讲理,做事要用心。今天你们叫我盟主,我听着的。但这个盟主,不是用剑当的,是用心当的。”
寂静。不是没有人说话,是没有人能说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练了一辈子剑的武林人士听不懂。柳白听懂了,低下了头,又抬起来。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低过头,不丢人。
张不言把电棍从腰间拔出来,举过头顶。阳光照在黑色的棍体上,反射出哑光。没有按开关,没有蓝光,没有噼啪声,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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