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从后仰的姿势中直起身,重心还没稳,双腿发软,没有地方借力。柳白的剑尖直直地刺在他的胸口上。没有血。剑尖顶在防刺服上,刺不进去。黑色的高密度聚乙烯纤维织物挡住了剑锋的去路,把冲击力分散到整个胸廓。张不言后退了三步,胸口闷了一下,像被人用大锤砸了一锤,喘不过气来,但骨头没断,皮肉没破。防刺服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白点,那是剑尖留下的印记。
柳白收剑,退后一步,看着那个白点,又看了看张不言脸上的表情,他从痛苦到庆幸,从庆幸到后怕。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困惑——他的剑,三十年来从无败绩,连边军最厚的铁甲都能刺穿。这件不起眼的黑色马甲,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剑竟然刺不进去?但他没有困惑太久,脚步一错,整个人像一阵风,飘到了张不言的左侧,剑锋横削,目标是张不言的右臂。不刺身体,刺手臂,防刺服护不到的地方。张不言抬起右臂挡,但不是用手臂挡剑,用手掌挡住了剑身。“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像拍蚊子。不是柳白的剑慢,是张不言的手快。他练了三个月的出棍速度,每天几百次,从衣袋里掏电棍、按开关、怼出去。手速快到赵大虎看不清,快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比不上柳白的剑速,但够用了。
柳白的眼睛眯了一下,手腕一翻,剑锋转向,划过张不言的大腿外侧。长衫的布料应声而裂,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防刺服只护住躯干,护不住四肢。他的腿没有防护。
张不言退,柳白进。张不言再退,柳白再进。步步紧逼,剑剑不离要害,不让张不言有任何喘息的机会。退到第七步的时候,张不言的脚后跟踩空了——不是踩空了,是踩到了悬崖边。碎石从他脚下滚落,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任何回声,仿佛那深渊是空的,是无底洞。他停下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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