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日子到了。天还没亮,张不言就起来了。他穿上了那件防刺服,黑色的马甲,贴身套在长衫里面,系好每一道魔术贴,拍平整,不让人从外面看出来。电棍别在腰间右边,手电筒在左边,防狼喷雾在右边衣袋,左边衣袋是那颗绿色的玻璃珠和昨晚赵大虎送来的赌票。扎带在腰间缠了一圈,用长衫遮住,浑身上下挂满了现代工业文明在这个时代能拿出来的所有家当。他在铜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穿着灰布长衫,头发用木簪别着,面白无须,眼神平静,像一个要出门访友的教书先生。
赵大虎端着一碗粥走进来。他把粥放在桌上,看着张不言,喉咙滚动了一下,叫了一声“先生”,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说“先生您别去了”,但知道说了也没用,想说“先生您一定要赢”,但知道赢不是目的,先生要做的是活着回来。他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粥还热,喝了吧。”张不言端起碗,几口喝完,粥是白米粥,煮得很稠,米香浓郁。
他把碗放下,擦擦嘴,站起来。赵大虎说“我跟您去”,张不言说不用,他一个人去。赵大虎又说“让马三他们远远跟着”,张不言还是说不用。他一个人去见柳白,不管输赢都是他一个人的事。赵大虎眼眶红了,站在门口没动,像一尊石像。
张不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房门。
楼下客栈门口已经围满了人。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说张不言今天要上山,天没亮就等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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