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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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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了看那堆银子,又看了看张不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声带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先生,一百两……太多了。要是输了……”

    “输不了。”张不言把布包推过去,银子磕在桌面上,哗啦一声,像心脏突然跳了一下。赵大虎没有动,他觉得先生疯了,他自己也跟着疯了。这半年先生做的事每一件都让他想不通,从玻璃珠到神奶,从电棍到三轮车,从剿匪到案首,每一件他都不理解,但每一件都做成了。他咬牙,把银子包好,塞进怀里,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赵大虎走出客栈的时候,月亮被云遮住了,街上黑漆漆的。赌坊在城南,挂着红灯笼,老远就能看到,像一团团鬼火在夜色中跳动。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一百两银子,他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钱。不如换成铜板,能铺满他整间屋子。他不是怕路黑见鬼,是怕有人抢。他现在怀里揣着整个青石县流民营七个月积攒下来的希望,丢不起。

    赌坊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几人一桌摇骰子,“大大大”“小小小”喊得震天响。赵大虎不赌,在青石县这么多年,连牌九都没摸过。他挤到柜台前,踮起脚尖,对着里面的人喊:“押张不言。”柜台后面的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鄙夷,有同情,也有看冤大头的那种好笑。旁边有人笑出声来,不是恶意的,是真的觉得好笑。押柳白赢了寒碜,押张不言赢了发横财,但押张不言一笔押一百两,这不叫赌,这叫烧钱。赵大虎没理会那些笑声,看着伙计写好票据,盖上红印,双手接过来,折好,塞进最贴身的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转身走出了赌坊。

    他穿过那条挤满了赌客的巷子走回客栈,夜风吹来,后背凉飕飕的,汗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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