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里跳出来,柴刀横在身前,刀疤脸上满是杀气。马三和丁老六骑马赶到,弩机瞄准,长矛挺起。四个人,一辆铁皮怪物,一蓝一白两道寒光,硬生生把七八个黑衣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黑衣人头领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手里的鬼头大刀还在滴血。他盯着那团蓝光,瞳孔缩了一下,但嘴上不输:“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张不言没有回答,把电棍举高了一些。蓝光照亮了他半张脸,没有表情,像一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神像。黑脸汉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泰山脚下劫道七八年,什么样的对手都遇到过——官兵、镖师、江湖侠客、不要命的亡命徒。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蓝光不是火把的光,不是油灯的光,不是月光,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光。那光让他从骨头里发冷,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跑不掉,躲不开,命不是自己的了。
张不言从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左手握紧。他往前迈了一步,黑衣人集体往后退了一步,好像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根棍子,而是一把可以收割灵魂的镰刀。他又迈了一步,他们又退了一步。再迈一步,不知道是谁先跑的。后队变前队,撒腿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要了。黑脸汉子喊了几声“站住”,没人听他的,只好也跟着跑。
七个黑衣人在暮色中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消失在了山路尽头的黑暗里。
赵大虎松了一口气,柴刀差点没握住。他转过身,看了看那辆翻倒的马车和散落一地的货物,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伤者,赶紧招呼马三和丁老六救人。张不言把电棍关掉,蓝光消失了。商队的人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那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嘴唇还哆嗦着,腿还在抖,但腰杆比刚才挺直了一些。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绕过地上散落的货物,走到张不言面前,双手抱拳,弯下腰,深深一揖。
“在下孙永福,泰安府商人,往青州府贩货。不想在此遇险,若非恩公相救,今日只怕……”他的声音哽咽了,没有说下去。直起身,眼圈红红的,他身后那个年轻女子也走过来,低着头,福了一福,声音细得像蚊子:“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张不言把电棍收好,回了一礼。孙永福,泰安府商人。泰山脚下的泰安府,在泰山的南麓。他抬起头,往北边望了一眼,暮色沉沉,泰山的轮廓已经融进了夜色里,看不清了。他要上泰山,十天后的约期。孙永福看出他是往泰安府方向去的,又是往泰山去的,说顺路,要同行。不是客气,是真心的——有这样一位刀枪不入、手握雷霆的恩公同行,他晚上能睡着觉。
赵大虎看张不言,张不言想了想,点了头。不是他需要孙永福,是他有些问题想问孙永福。泰安府的人,本地人,做生意的,跑江湖的,一定知道柳白的事。
车队重新上路。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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