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牌匾在夜色里静静伫立,等着次日的晨光,也等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天刚蒙蒙亮,安康巷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夜露,青玄医馆的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拉开。林风提着水桶走到院角,给刚种下的几株药草浇了水,指尖拂过叶片时一缕清气悄然渗入,原本还有些发蔫的药苗立刻挺直了茎叶,泛出生机。他做事一向细致,医馆里的每一味药材、每一株药苗,都如同他的医术一般,容不得半分马虎。
辰时一到,候在门外的病患依次进院。队伍里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大多是听闻了青玄医馆的名声特意赶来的。林风坐回诊桌后,院内便只剩下平缓的问诊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秩序井然。有家境贫寒的老人看完病,捏着钱袋犹豫,林风只扫一眼便摆手免了诊费和药钱,只叮嘱按时服药、注意休养。类似的事每天都在发生,街坊们早已见怪不怪,提起这位年轻的林医生,没人不竖大拇指。
临近正午,日头爬到了头顶,眼看上午的号就要看完,巷口忽然驶来一辆锃亮的黑色商务车,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矜持,径直朝医馆走来。
候诊的病人纷纷侧目,猜着又是哪家有钱人专程过来看病。可那男人没排队,直接走到诊室门口,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开口便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就是林风?我是盛天集团陈总的特助李哲。我们陈总很赏识你的医术,想请你去省城发展,担任集团首席医官,年薪百万,配专车和独立公寓,条件你随便提。”
话音落下,院里一片安静。众人都没想到省城的大集团会专程来请林医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换别人怕是当场就答应了。可林风只是抬了抬眼,指尖还捏着刚写完的药方,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没兴趣。我在这儿开医馆挺好,不去省城。”
李哲像是没料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往前走了半步:“林先生,你最好想清楚。盛天集团是省内医药行业的龙头,多少名医挤破头都进不来。你守着这么个小破医馆,一年能挣几个钱?跟着陈总,资源、人脉、地位,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隐晦的威胁:“再说了,江城的医药圈子说大不大,很多事不是光靠医术就能摆平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别给脸不要脸。”
院里的病患都听出不对劲了,这哪里是请人,分明是威逼利诱。有人想替林风说话,又怕得罪大集团的人,都憋着气看着。林风放下笔,抬眼看向李哲,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投毒害人的事都做得出来,盛天的饭,我怕吃了硌牙。”
一句话戳破了窗户纸,李哲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林风居然知道周洪涛的事,还敢直接点出来。他盯着林风看了几秒,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行,真是年轻气盛。你可别后悔。江城这地方,想让一家医馆开不下去,办法多得是。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风一眼,转身带着人快步离开,商务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巷口。
院里的病人议论纷纷,都替林风捏了把汗。盛天集团的名头谁没听过,那是手眼通天的大公司,真要针对一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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