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全无了。春知姑娘之所以约他只是想和他讲清楚自己是怎么跟家里人说的,避免家里找他的麻烦。
方正洲似乎显得很不耐烦,但还是和春知姑娘见了面。
又是儿童乐园,春知姑娘觉得这是一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就把地点定在了那里。
方正洲出现的时候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衣,黑色的牛仔裤。在他身后远远地跟着叶可岚,也同样一身红色棉衣,黑色牛仔裤搭配。
春知姑娘忽然觉得好刺眼,她嗬嗬嗬嗬地笑着,忽然发觉这个世界好讽刺,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甘,竟然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是他们对不起她在先是么?她现在想要讨个公道了。
“正洲,说吧。”她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什么?”他斜睨她,眼神中冰冷且无情。
“难道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么?”她问,觉得很好笑。
方正洲脸上露出桀骜不驯的表情:“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是你约的我吧,有什么事情赶快说,等下我还要和可岚飞国外过情人节呢。”
方正洲和叶可岚要一起到国外去过情人节,穿着此刻身上这套情侣装!
春知姑娘忽然发现她的世界崩塌了,完全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谁才是被伤害的人,为什么她好像罪人一样。
“我不记得我们分手了,你是我的男朋友,你要去跟其他的女人过情人节,是这样么?”春知指着他身后的叶可岚,认真地问。生怕说出来的话不够清晰,她力求每个字都咬准,且语调平静。
方正洲无所谓地看着她,反问着:“难道不是你玩够了想算了么?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他眼睛眯了起来:“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可岚诚心实意地去找你,你反倒给了她一个耳光。春知,你的大小姐脾气什么时候能收敛一下?难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该被宠着爱着疼着么?我之所以不跟你算可岚这笔帐,是看着我们之间有过去的份儿上,你别欺人太甚。”
“我打她?”春知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正洲,再把视线落在叶可岚的身上。
大概是因为想到了方正洲和春知姑娘之间会谈很多,叶可岚并没有往前凑,只是远远地露出了一个身影。春知姑娘很想大声把叶可岚喊过来当面对峙,但叶可岚明显在躲避着春知姑娘的视线,人在,眼神却并不在。
“怎么?难道你想否认这件事情么?我有眼睛的,可岚那天回去的时候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难道我看不见吗?”
“叶可岚——”春知姑娘任务可忍,毕竟她只是个刚刚踏进十五岁的小姑娘,心计比不上叶可岚不说,沉稳也绝对不是叶可岚的对手。
她气急败坏地喊着叶可岚的名字:“你给我过来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到底是不是我打的你,你给我说清楚。”
她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和恐怖。叶可岚远远地听到了她的喊话,本来很得意地撇了撇嘴,确定了她之前的说法得到了方正洲的相信。在方正洲转身看向她的时候,却忽然做出惊恐的表情看着春知,远远地摆着手:“我求你了,别说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自己打的我自己,和你真的没有关系,好不好?这样说好不好?”
她故作姿态的模样,反倒让方正洲认为她所说的恰恰相反,是因为叶可岚遭受到了春知的威胁,或者说是遭受到了春家的威胁,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地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叶可岚只是一个平常的女生,她对他的感情他知道,但他相信叶可岚绝对不会使出这样的阴谋诡计来陷害春知,来蒙蔽自己。
所以这一切看在方正洲的眼里,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春知对叶可岚进行了恐吓和威胁,理所当然的叶可岚在他面前所说的都是真的,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春知,你够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孩子。你还这么小,竟然就有这么坏的心肠,我真不知道你大了该怎么办。”
“方正洲,你真的是瞎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在撒谎吗?”春知姑娘以为自己早已流干了眼泪,没想到在面对他误解她的时候,她还是哭了。
方正洲也生气起来,却强压着心头之火,只是他从鼻腔里呼出来的气越来越重:“我不想和你再多说什么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春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明明听见了,却一直都没转身多看上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