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小姐定了帝都最贵的酒楼来宰叶先生。
自从和叶俊彦认识之后,这次算是叶俊彦最放得开的一次。包括上次几个人去凯撒KTV喝酒,他喝了那么多,都没说太多的话。而今天,他变得很不一样。
叶大小姐初到帝都首先打听的就是帝都里最贵的酒楼是哪儿,然后放下豪言壮语,将来有一天一定要潇洒地到帝都最贵的酒楼里潇洒一次。
只可惜这几年来她一直都蜗居在学校,很少出校门。出校门之后最常进行的路线就是附近转转,或者坐车到火车站,买票回老家。叶大小姐家里不差钱,但是这么奢侈的吃顿饭,对她来说还是很心疼的。因此,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她的这个小小心愿一直都没能得以实现。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不惦记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好。当惦记上一件东西或者一件事情而始终没能如愿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奢求一样的心愿会在心里无限大的放大,越来越让人寝食难安。
叶大小姐曾经逛街看上一款连体的牛仔服,当时试穿之后只剩下最后一件,尺码也难得地合,恰是因为那件衣服大尺码的人很少有人买,因此叶大小姐才捡了个空。但是那件衣服唯一一点小瑕疵就是掉了颗扣子,需要自己找到同样的扣子补上,或者是全部都替换成其他款式的扣子。
因为这个小瑕疵,叶大小姐到底还是没买那件衣服。回去之后却越想越觉得喜欢,喜欢到夜不能寐,喜欢到寝食难安。最终在一周之后顶着大雨开车跑出去四十分钟到了那家商场,结果那件衣服卖出去了,没有了。
这件事情从此之后成为叶大小姐心中的执念,那件带着小瑕疵的连体牛仔服也成了叶大小姐心头的朱砂。
后来到了帝都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商场看到那件衣服,比在东北卖得居然贵了三百多块钱。叶大小姐试了号码之后二话不说就买了回去,回去之后却怎么都觉得其实那件衣服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漂亮,穿在身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随意,感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休闲。
那件衣服后来压了箱底,但对于执念这种雄伟又强壮的东西叶大小姐却是深有感触的。
因此,和那件衣服成为她心目中朱砂同样重要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在帝都最贵的酒店潇洒一次。这次不负众望,她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根据当事人叶大小姐的回忆,当时她好像定下了那个帝都最贵的酒店里面的最贵的包房,这要是放在宾馆那就是总统套房。
叶俊彦恨不能理解叶大小姐这种小情怀,但他却并没有阻止叶晓婷这么多。对于他来说,还不在乎这点钱。
“需要叫你的朋友么?林子大?还是什么知了的。”
“你连春知姑娘的大名都不知道?她说她们家跟你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呢。而且姓春的并不多见。”叶大小姐吃惊叶俊彦的记忆力居然如此的霸气,连这么有标志性的人物都记不住。
叶先生撇了撇嘴,因着自己莫名其妙地被重宰而有些怨气在身:“姓春的并不多见有什么,现在叫|春的都不少呢。”
好邪恶、好邪恶……
叶大小姐红了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生不逢时。她一向认为自己死不要脸的程度已经所向披靡了,遇见叶先生才发现过去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这才是小巫见大巫啊,这才是骨灰级的不要脸。
忘了是谁说过一句话:真正的装逼就是能够有勇气勇于面对自己的死不要脸。
叶俊彦他做到了,叶晓婷她还差了点。
“叶少!包房已经准备好了。”
俩人才进入大厅,就立刻有两个制服诱|惑美少女迎了上来,热络地跟叶俊彦打着招呼。
叶大小姐只觉得这个场面很眼熟,下一秒忽然恍然大悟。曾经宫斗宅斗古装剧里都有演的经典场面,某个翩翩公子摇着扇子走进青楼,立刻有姑娘笑吟吟地迎上去娇|喘着:“大|爷,你怎么才来呀!”那种剧情里都有。
叶大小姐觉得自己太有才了,她也应该和春知学习学习,写点什么作品出来。第一本书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论古今青楼接客程序》。
叶少爷财大气粗地一招手:“按照以前的样式准备一套送上来。”
制服诱|惑A看上去和叶俊彦更熟悉一些,眼神停留在叶晓婷身上几秒钟,看见她头上缠着纱布的时候愣了愣:“叶少换口味了?”
叶俊彦飞快地看了叶晓婷一眼,蹙眉解释:“别乱说话,只是朋友。”
制服诱|惑B的嘴好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眼神在叶晓婷身上扫过去,笑着说:“难怪弄得跟毕加索似的,我还以为叶少现在喜欢重口味了呢。”
叶俊彦绷着脸看着对方,冷酷十足:“去找新武领了工资滚蛋!”
制服诱|惑B脸色当时大变,制服诱|惑A赶紧帮忙说好听的:“叶少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什么性子叶少还不知道么,就是那不长脑子的人。”
说话的功夫,她赶紧在下面踢了踢制服诱|惑B的高跟鞋:“愣着干什么,赶紧跟叶少道歉。”
“叶少,对不起。”制服诱|惑B撑着笑容赶紧道歉。
叶俊彦双手插着口袋,看着叶晓婷:“你们需要道歉的是向我的朋友道歉,不是我。别以为和我熟就什么话都能说,再这么嘴上没有把门的,就直接滚蛋。新武是不是最近都不太出现,让你们涣散成这样?”
那俩人一起转过来陪着笑脸姐姐长姐姐短的给叶晓婷道歉。叶大小姐还完全状况外,但秉着有便宜必占,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朝着那俩制服诱|惑大度地摆了摆手:“乖妹纸,快别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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