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乐,原来,她的存在让他感到扫兴。
闷着不出声,任由朱晓晨抱着出了电梯,送上车。一路上,林子大都沉默着不肯开口讲话。
看着车子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她目前的住所,而是朝着朱晓晨的住处去,林子大连忙开口:“你要带我去哪儿?”
朱晓晨淡淡地回答:“我那里有药,这个时间哪儿都关了,买药也不好买。直接到我那儿住,就住在那儿吧,反正我明天就走了,你喜欢就去住。”
林子大哦了一声,想不出自己应该还说些什么。
吃了药,喝了热水,林子大在六月天里捧着热水袋,疼的浑身发抖。
胃疼的毛病是多年之前留下的。那时候她还小,林秀爽忙着上班赚钱养家,她又不会做饭,每天基本就只吃一顿饭,剩下来的钱都不舍得花,存了起来。
于是这就导致了她初中毕业的时候,身高都没达到一米五。在初中暑假时候出去发传单,又是一天天的不吃饭,终于饿出了毛病,送进了医院。
林秀爽知道之后,是第一次打她。那时候林秀爽一边哭一边打她,打过了之后再搂着她抱头痛哭。之后,她的三餐恢复了,可是这个胃疼的毛病却一直都没能解决。
朱晓晨洗了澡,换了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林子大趴在床上,听见身后有声音,扭头发现竟然是朱晓晨,忍不住有些奇怪地问:“你不回去了吗?”
一桌子的人都在等他,他竟然连澡都洗完了。
朱晓晨一边擦头发一边回答:“他们玩着,我明天飞机,得起早,不跟他们熬了。”
提到了航班,林子大死死地咬着嘴唇,盯着朱晓晨。
她想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纠结,就接到朱晓晨都看不下去了。
“有事儿说!”
“那个……你要去哪儿?”她小心翼翼地问。
“日本。”他简短的回答。
“去多久?”她又问。
“不知道。”
“哦。”
过了一会儿——
“你去那边干什么?”
“家里安排。”
“哦。”
再过一会儿——
“还会回来吗?”
“……”
“哦。”
又过了一会儿——
“那个……”
“你有完没完?”
朱太子终于火了。
林子大一直以为当这一天面对的时候,她可以很坦然地面对,只是她没想到,那两个字到了唇边的时候,是那样的难以启齿。
原来之前她一直以为的分开,根本从未分开过。如今面对的,才是要分开,而且还是一不小心就可以永不相见的分开。
“……如果还有明天,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如果没有明天,要怎么说再见……”
“朱晓晨,我有话和你说。”
林子大终于鼓足了勇气,只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必这么纠结。
回答她的,是朱晓晨用力的拥抱。他就忽然地到了她的身边,忽然地把她翻了过来,忽然地把她压在身下,忽然地紧紧搂住她。
柔软的头发挨着她的脸,有些痒痒的,又觉得好像有点疼。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畔:“这几天我好想你,想你想的心疼,想你想的发慌。还好我能看见你,现在心里好受多了。我真不知道如果看不到你,我会怎么办,我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林子大一下就哽咽起来,所有的所有,在他这句话之后,都变得没有了。
她用力抗拒着,想要推开他。她不敢贪恋他的怀抱,过了这个夜晚,他就要走了,归期不定,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与其让长久的相思磨灭两人之间仅存的感情,倒不如快刀斩乱麻,起码能给自己一个值得记起的回忆。
他紧紧地抱着她,她越是挣扎,他抱的越紧。
林子大不想就这样沦陷在他的怀抱中,拼着最后残存的理智,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尽可能的用比较不那么颤抖的声音对他说:“朱晓晨,我真的有话想和你说。”
他缓缓抬起头,指腹抹过她的眼角,声音温柔得好像已经不真实了。
“别哭,每次看见你掉眼泪,我的心里都好像被针狠狠地刺了一样。你怎么总是那么喜欢哭?”
他越是这样,林子大越是无法自已。她已经弄不清楚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了,好像整个人被劈开成了两半,一半让她坚定的提出分开,保留这份完美的回忆;一半让她再多贪恋一会儿他对她独有的温柔,带着这份思念,直到两个人受不了思念之苦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