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是。那孩子病刚好没多久,就四处打听孙先生的下落,还亲自出宫去把人请了来,替妾身和丽质仔细诊了脉,开了方子。丽质的婚期,承乾也提了,说那孩子身子弱,不宜早嫁。”
李世民听完,心里头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承乾费了那么大心思去请孙思邈,是为了给母亲和妹妹看病。那孩子心里头装着阿娘和妹妹,却没有想过他这个做阿耶的。
他想了想,忽然有些泄气地发现,承乾确实没有想过他。承乾病了的时候,他让人送了汤去。可承乾请孙思邈,还是在他不在长安的时候去请的,是为了阿娘和丽质,他在宫里的时候,没听他这么关心过自己的身体。
他做了那个梦,梦里他失去了承乾,醒来后吓得魂不守舍,可承乾在现实里为他的身子担忧过吗?他张了张嘴,想问"承乾有没有替朕也请孙先生看一看",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念头太过幼稚。他堂堂天子,哪里需要儿子操心他的身子?
可他就是忍不住会去想。
“既然药王都这么说了,丽质婚期的事,我会去和辅机商讨,将那俩孩子的婚期往后延两年。”
他靠在长孙皇后腿上,嘟囔道:“那孩子……心里头装着你们,就没有想着我这个做阿耶的。”
长孙皇后神情有些复杂,女儿婚期的事情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但这俩别扭父子的事才刚刚开始,她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二郎,承乾心里头若是真的没有你,就不会在病中写出那篇策论,不会监国一个月把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他嘴上不说,可他做的事,不都是在替你这个阿耶分忧么?”
李世民听了,心情好了一些,说的也是,承乾这个小崽子,嘴硬心软罢了。
长孙皇后见他听进去了,又道:“二郎,承乾那孩子,心思重,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若是想跟他亲近,便不要总是端着君父的架子。有些话,你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