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了身侧的李泰一眼,又拿起那份奏疏翻了翻,良久,他才道:
“杜庶子把这事写得清楚,也就说明这事是按规矩办的。”李世民放下茶碗,“他是太子左庶子,这些事在他眼皮底下经过,若是有什么不妥,他会说。”
这算是在帮李承乾说话吗……
李泰撇了撇嘴,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书卷翻开了。
李世民靠在案几上,手里捏着那份奏疏,却没有再看。
他脑子转着刚才在奏疏里看到的内容。
承乾病中翻阅旧档,恰好看到了洋州水坝的记录,恰好想起了近来多雨,恰好提出了修缮的建议。这接二连三的"恰好",确实有些巧了。可杜正伦的奏疏里也说了,他事后查过,太子确实曾让人调过贞观五年的水利旧档。人证物证都在,事也办得妥当,他便没有深究的理由。
他又翻了翻后面的几份奏疏,发现其中有两三份是朝中大臣写的,言语间都在夸太子。有的说"太子殿下心系百姓,未雨绸缪",有的说"储君贤德,乃社稷之福",措辞各不相同,可语气里那股子赞赏倒是十分一致。就连魏征在例行奏报里也提了一句,虽没有明着夸,但那句"殿下思虑周全"已经足够说明态度了。
李世民看着那些奏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心里头忽然浮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得意。这些奏疏都是在夸承乾的。承乾是他的儿子,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太子,朝臣们夸承乾,就是在夸他教子有方。
他心情颇好地想到:这孩子,倒是越来越有储君的样子了。
回长安之后,夸夸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