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久违了。这太极殿的空气。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没有急着回东宫,也没有去立政殿请安,李世民还没有恢复他的晨昏定省,大约是念着他身子初愈,让他少走动些。他便顺着宫道慢慢地往东宫的方向走。
由于他下午还要去书斋上课,回了东宫之后,李承乾用了午膳,又歇了一会,就抬腿往书斋的方向去了。
于志宁和孔颖达已经等着了。见他进来,两人纷纷起身行礼,李承乾摆摆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书案上已经摆好了今日要讲的卷册,笔墨纸砚也备得齐整。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春秋》的注疏,便翻开来,等着两位先生开口。
于志宁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殿下大病初愈,陛下吩咐过,课业不必操之过急。今日便讲些浅显的,殿下听个大概便可,不必费神深究。"
李承乾点了点头:"先生请讲。"
于志宁便翻开书卷,讲了起来。他讲得确实比从前慢了些,也浅了些,遇到生僻的典故还会多解释两句。孔颖达在一旁补充,偶尔插几句自己的见解,两人一唱一和,倒也比一个人讲要有趣些。
李承乾听着那些熟悉的字句,偶尔提笔在纸上记几笔,更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再过半个月,李世民就要动身去九成宫了。届时李泰跟着去,他留在长安监国,宫里没了那两个让他烦心的人,他倒是能落个清静。监国虽然忙碌,可忙碌起来反倒不用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他只要守着长安,把政务处理好就行,到时他还得去找找孙思邈,把人请来给阿娘和妹妹看身体。
于志宁讲完一段,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走神,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讲。李承乾收回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卷上。
他提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批了一行注,又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