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他病着,累了,想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太子之位不能让。至于怎么不让,还得跟杜荷细细商讨后再说。
……
又过了几日。
李承乾的恢复比太医预想的快了一些。他每日在殿内扶着墙走几圈,渐渐地能从寝殿走到书斋门口了。虽然还是走不远,可至少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榻上等药喝的人了。
消息传到甘露殿的时候,李世民正在批奏疏。
张阿难躬着身进来禀报:"陛下,东宫那边传了话来,说是太子殿下今日能走到书斋门口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太医说再养些日子,便能恢复如常了。"
李世民握着朱笔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张阿难一眼:"当真?"
"当真。"张阿难笑道,"太医亲口说的,东宫的宫人们也亲眼见着太子殿下走了好长一段路呢。"
李世民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笑意蔓延到了眼底,他站起身来,在殿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在想什么。
"传旨。"他转过身来,面上带着喜色,"太子病体初愈,朕心甚慰。着令大赦天下,为太子祈福。三日后,在东宫设宴,庆贺太子康复。只是宫宴,不必大张旗鼓,以节俭为主,记得通知国舅。"
张阿难连忙应下,转身要去传旨,又被他叫住了。
"等等。"李世民想了想,"再传一道旨意给东宫,告诉太子,让他不必操劳,宴席的事自有观音婢和六宫操办,他只管安心养着,那日出来露个面便是。"
"是。"
张阿难领旨去了。李世民坐回御案后面,拿起朱笔,又放下了。他在案上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想写点什么,笔尖悬在纸上停了片刻,又搁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想写什么。他只是觉得高兴。承乾能下地了,能走到书斋门口了,这说明那场病是彻底过去了。他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正出神间,殿外传来内侍通报的声音:"陛下,越王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李泰已经掀帘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玉带,圆滚滚的脸上挂着笑意,一进门便往李世民的方向走。
"阿耶!"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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