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换了颜色。
殿内的烛火燃了大半,昏黄的光在帐幔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眼皮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一条缝。视线还是模糊的,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长孙皇后坐在榻边,手里拿着帕子,正在替他擦拭额角。
"承乾?"长孙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她放下帕子,俯下身来,"你醒了?"
李承乾看着她,想开口说话,可喉咙像是被磨过一样,干涩疼痛,他用了力气,也只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
长孙皇后连忙按住他,安抚道:"别急着说话,你烧了一整天,喉咙干得很。太医方才来把过脉,烧是暂时退了,可身子还虚得很。慢慢来。"
李承乾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窗外的天光不太亮了,大约是黄昏时分。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拆开来又重新装回去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发胀。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长孙皇后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说一边换了帕子,重新替他擦拭额角,"烧得厉害,太医换了三次方子,到半夜才退下来。可还不能下榻,得好好养着。"
李承乾又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脸上。她看上去比昨日憔悴了一些,眼下一层淡淡的青黑,大约是在他榻边守了一夜。她替他擦拭的动作很轻,帕子拂过皮肤时带着凉意,和他滚烫的体温形成对比,让他觉得那凉意格外清晰。
他想说"阿娘辛苦了",可喉咙发不出声,只能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歉疚。
长孙皇后像是看懂了他那目光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阿娘守着你,是应该的。你只管好好养着,旁的事别想。"
李承乾垂下眼,没有再动了。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帕子浸水、拧干、擦拭的细微声响。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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