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念得含混,可那音调她不会认错。她直起身来,看着李承乾那张烧红了的脸,心头疑惑更甚。
承乾这是烧迷糊做噩梦了?
厥儿?象儿?
这两个名字她从没有听承乾提起过。东宫的人叫什么,她心里大致有数,没有叫"象儿"或"厥儿"的。
那承乾做梦在喊的是谁?
看承乾这样子,这两个人不像是普通的宫人,莫不是和承乾近日的异常有关?她正思索间,榻上的人忽然猛地抖了一下。
李承乾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像是在梦里被什么追赶着,眉头拧得死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他的嘴唇翕动着,轻声喊着什么,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慌乱。
"不……不是的……"
"我没有……我没有……"
长孙皇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声道:"承乾?可是做噩梦了?承乾?没事了没事了,阿娘在这儿。"
可李承乾醒不过来。
他陷在那场梦里,像是被人死死按住了,怎么都挣不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很快就被那高热蒸成了热气。
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是空的。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那场梦里,还没有从梦里完全回到现实里,瞳孔微微散着,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处,没有聚焦。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沉了很久终于被捞上来的人,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急促。
"承乾?"长孙皇后急切又温柔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你醒了?没事吧?"
李承乾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的目光慢慢地转动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收回来,终于落在了长孙皇后脸上。他看着她,像是在辨认她是谁,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的慌乱才慢慢褪去了一些。
"……阿娘。"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涩。他说完这两个字,就闭上了嘴,喉咙痛的他几乎说不出话。
长孙皇后看着他,心里揪得生疼。她没顾得上问他梦见什么了,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比方才似乎低了一点点。
李承乾闭上眼,睫毛还在微微地颤着,努力把那场梦里的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可那些画面太清楚了,清晰得像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一样。
他梦见黔州了。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小院子,站在那棵大树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屋门开了,苏玉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牵着他们五岁的嫡子李厥。他的长子李象跟着她身后。
他想开口叫他们的名字,想走过去抱住他的妻儿。
可他的脚动不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玉站在房门口看着他,眼里满是怨恨和愤怒。
"你为什么要谋反?"
他的太子妃,苏玉穿着一身素衣,一脸愤恨的质问他。
她的声音不大,可这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了他心口。
李承乾的嘴唇在发抖。
"苏玉……"他终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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