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以掩饰的颤抖。
“殿下,如今是贞观七年,三月十六啊。”小安子连忙回道,眼中带着些许疑惑,自家殿下今日醒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您忘了?昨日您与杜小郎君他们一同骑马踏青,略感劳累,便早早歇息了。”
贞观七年!
李承乾的心脏狠狠一缩,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庆幸,瞬间淹没了他。
他真的回来了?
贞观七年,彼时阿娘尚在,身体虽偶有小恙,却依旧康健,还好好地活在这世间,他也未曾经历贞观十年的坠马残疾,还未曾错过与阿娘的最后一面,李泰的恩宠虽渐盛,却还未到后来那般肆无忌惮,夺嫡之心尚未完全显露,李治尚且年幼,因阿娘尚在,也还未被阿耶日日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的时候。
两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前世临死前的绝望与痛苦,与此刻重生的庆幸与激动,反复冲撞着他的心神,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老天开眼,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立政殿……”李承乾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上的不适,一把抓住安顺的手,急切地问道,“皇后殿下现下在立政殿吗?可否安好?”
“殿下放心,皇后殿下身子安康,方才还遣人来问过您的情况呢。”小安子被他突如其来的急切弄得一愣,连忙如实回道。
听到阿娘安好的消息,李承乾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身躯也缓缓放松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这一世,他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奢望。
他不能再为了讨好那个偏心冷漠的阿耶,而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若是能让阿娘平安康健的活着,不让贞观十年坠马的悲剧重演,落下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终身遗憾。
也不枉老天让他重活一世
至于李世民……
李承乾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罢了罢了,保持距离吧,前世那场儿戏般的谋逆,已经耗尽了他的心神。
他争了一辈子都没能得到他半分真心的偏爱,换来的只有失望、猜忌。还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最后不得不谋反,这一世,他不会再那样了,不会再因为他偏爱李泰而心生委屈,更不会再因为他的态度而自暴自弃。
从今往后,他与他,只有君臣,没有父子。
“备车,孤要去立政殿。”李承乾缓缓开口,声音已然恢复平静,褪去了方才的急切,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淡漠。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小安子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去准备车驾。
李承乾起身下床,宫人连忙上前为他换上太子冠服,衣料精致顺滑,穿在身上,尽显东宫太子的尊贵和地位。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年轻的自己,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双腿康健,面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眼底却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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