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芊芊捋了捋思绪,又道。
“修缘,我今日来找你,除了闲聊近况,还有一件关乎全宗年轻一代的大事要告知你。“
“你可还记得数月前,宗门替温韵长老报仇,主动围剿覆灭血魔门一事?”
张修缘闻言心头微动,轻轻点头。
他自然记得。
那一切,皆是他当初为自保、为掩盖温韵夺舍真相,一手编造出来的谎言。
柳芊芊继续道:
“那一战之后,血魔门背后的上宗血道宗为了面子,先是偷袭于我。”
“随后半年时间,落霞宗与血道宗边境战火不断、摩擦不止,双方金丹修士频频出手厮杀。”
“那场隐形大战看似没有灭宗级的惨烈,却极耗宗门底蕴。”
张修缘静静听着,心中早已思绪翻涌。
他清楚记得当初自己随口编织的那一套说辞——血魔老祖发疯一样的追杀炼气弟子…温韵舍生取义。
正是这套谎言,彻底点燃了两宗战火。
血魔老祖宗门覆灭、背尽黑锅、名声尽毁、被全魔道追杀、燃烧金丹逃命、终身废一半修为……
一切源头,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想到这里,张修缘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愧疚与哭笑不得。
被血魔老祖困死宗门,他确实恼怒过对方的凶狠霸道。
可如今回望全程,血魔老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错。
追杀落霞宗弟子有隐情,宗门被灭,追杀自己是理所当然。秘境黑锅又是被鬼手陷害。全魔道的恶名是被栽赃、最后被逼燃烧金丹、龟缩不出、沦为天下笑柄。
一辈子背锅、一辈子憋屈、一辈子冤屈。
“哎……”
张修缘心底暗自轻叹一声。
温韵的恩情,我此生难还。
血魔老祖这无端背锅、家破人亡的恩情,我更是还不清。
一念至此,他心中悄然做了一个决定。
往后外出、往后布局,不必再让鬼手死追死杀、赶尽杀绝。
只需暗中监视动向即可。
血魔老祖如今残躯废业、宗门覆灭、人人喊打、躲在血道宗腹地苟延残喘,早已没有半分威胁。
一个孤苦伶仃、受尽冤屈、彻底落魄的老人,没必要再赶尽杀绝。
只要对方不再主动寻仇、不再招惹自己,便让他安度残生便是。
心中念头落定,张修缘压下复杂心绪,继续听柳芊芊细说大事。
“那半年金丹混战,我们落霞宗看似守住颜面、没有吃亏,实则元气大伤。”
柳芊芊语气凝重了几分。
“宗门数位金丹负伤、法宝破损、符箓丹药损耗无数。”
“为稳住宗门战力、保住金丹战力不跌、稳住中层修士根基,宗门动用了大批百年战略储备天材地宝。”
“那些资源,本是用来一代代培养中层弟子、储备金丹突破底蕴、稳住宗门数百年基业的。”
“如今大批消耗,宗门资源库存出现巨大缺口。”
“高层推算,若百年之内无法补齐资源差距,落霞宗整体底蕴,会被其余四大正道宗门彻底拉开断层。”
张修缘闻言微微点头,逻辑通透。
宗门之争,短期看战力,长期看底蕴储备、资源续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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