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宽处猛地炸开了一道裂缝。一股比贪狼和破军初遇时暴烈十倍的、纯粹的“杀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一把无形的巨刃横扫了整个广场。
林北辰和顾影同时被那股杀气震飞出去。林北辰的后背在灰砖地面上滑出十几丈远才停住,胸口剧震,一口腥甜涌到喉头又被压下去。顾影也没好到哪去,他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地后滑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灰袍的下摆被撕碎了一大片。
石柱还在裂开。裂缝从中央蔓延到顶部,那尊异兽雕像的蛇尾和虎身被裂纹分割成碎片纷纷坠地。两颗赤红色的晶石从雕像的眼眶中脱落,悬停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像两颗刚刚睁开的眼睛在打量着这片广场。而晶石下方,石柱碎片的正中央,一枚比贪狼和破军都要小一圈的血红色晶体悬浮着,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透明石壳,像还未完全破壳的卵。
七杀残骸。
它悬浮在碎石堆中缓慢旋转,周身环绕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杀意波纹。那股杀气凝实如实质,像一层看不见的刀刃保护壳裹在晶体外面,任何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那层杀意切割撕裂。
顾影站直了身子,面色凝重。他看了一眼林北辰,又看了一眼那枚悬浮的血红色晶体,手指在袖口底下微微动了动。“……七杀的'杀意外放',比破军的震荡波更难应付。破军是正面摧毁,七杀是持久绞杀。你靠近它的时候,那股杀意会源源不断地侵蚀你的经脉和神智。“
“你退远点。“林北辰撑着膝盖站起来。右臂的贪狼和破军在全力运转,暗红和银白的光芒交替闪烁着。他盯着那枚血红色的七杀残骸,感觉到它在“注视“他——不是有意识的注视,而是某种源自本源的、对所有接近者都抱有敌意的审视。
七杀跟贪狼破军都不一样。贪狼是接纳性的“吞“,破军是直来直去的“破“,而七杀是纯粹的攻击意志本身——不吞不破,只管杀。要融合它,他必须在它的杀意中撑足够久,让七杀“认可“他够格当它的宿主。贪狼被他的意志驯服了,破军被他的坚韧压服了,七杀要靠什么?靠硬扛?靠忍耐?
他往前迈了一步。七杀残骸周身的血色杀意波纹猛然收紧了一度,他右臂上的兽首纹路被那股杀气刮得微微发颤,像是皮肤表面被无数细刃划过,留下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浅痕。
又迈了一步。杀意更浓了。他的右臂开始渗血——不是大伤口,是无数细密的、像是被磨砂纸反复打磨过的血珠从毛孔里渗出来。贪狼和破军同时拼命运转抵抗那股杀意的侵蚀,但七杀的意志太纯了,它是“杀“本身,不附带任何其他性质,只有纯粹的削切和磨损。
再迈一步。
他停在了距离七杀残骸五步远的地方。整条右臂的血珠已经在往下淌了,袖口被染红了一大片。右臂深处的贪狼搏动在颤抖,破军的搏动在震颤,两股力量夹在一起支撑着他的右臂不被七杀的杀意削成白骨。他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但七杀残骸周身的杀意波纹在他驻足五步之外的这一刹那,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攻击的猛兽感觉到了对方没有后退、也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暂时停了半拍。
“再近一步。“林北辰哑着嗓子对自己说。他又迈了一步。
四步之遥。七杀的杀意波纹忽然全部收了回去。那层血红色的、刀刃般锋利的气息像潮水一样退潮,缩回了晶体的内部。血红色的晶体表面的薄石壳咔地碎了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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