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用力,可凝势境六层武者的随手一推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堵墙砸过来的分量。
林北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了后院的土墙。
“北辰!“林远山变了脸色。
林北辰从墙上滑下来摔在地上,肩膀火辣辣地疼,后脑勺磕在墙上撞得眼前发黑。可就在他后背撞上墙面的那一瞬,右手手背猛地爆发出一阵灼烫——跟那天晚上描纹路时一模一样的剧痛,但猛烈十倍。
暗灰色的纹路在他袖口底下骤然亮起。
他下意识地把右手按在背后的土墙上想借力站起来。手指触上墙面的刹那,土墙以他手掌为中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龟裂声——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咔咔咔地裂到那大汉脚下的地面。
大汉低头看着脚下裂开的砖缝,愣住了。
“你……“他瞪着林北辰,“你这是什么妖术!“
林北辰自己也蒙了。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袖口已经被那道亮光映透了,暗灰色的光芒从布料下面透出来,明明灭灭。
大汉回过神来,脸上横肉抖了抖,恼羞成怒地跨步上前:“小崽子敢装神弄鬼吓唬老子!“他一掌劈下来,凝势境六层的全部力道都灌在这一掌里。
林远山想去挡,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林北辰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本能地抬起了右手去挡那一掌。
手掌对上了手掌。
刀疤脸大汉的掌力在接触林北辰掌心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像一盆水泼进了一口干涸了万年的枯井,一滴都没剩下。大汉惊愕地瞪大眼睛,他清楚感觉到自己那一掌的力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石沉大海一般连个响动都没有。
“我……我的势呢?!“他脸色煞白地收回手掌,踉跄后退了两步。他后面那几个兄弟也变了脸色,一个个拔出刀来,但谁都不敢先上。
林北辰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什么感觉都没有。那么重的一掌拍上来,他连疼都没觉得。好像那股力量在碰到他皮肤之前就已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连渣都没剩。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刀疤脸大汉。
“你再打一下试试?“
语气平平淡淡。可那双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跟那些幻象里那双黑色瞳孔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像。
大汉盯着林北辰的眼睛,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撤……撤!“他一挥手,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后院。马蹄声急促地响了一阵,渐渐远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瘸腿老头躲在墙角哆嗦。几个蹲在院里的旅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北辰。林远山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好几变,张了几次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墙角站起一个人。
一个穿得比林北辰还破烂的邋遢老头。他蹲在墙根底下缩了一整天,谁都没注意到他。此刻他站起来,佝偻着腰,一步一晃地走到林北辰面前。
他盯着林北辰藏在袖子底下的那只右手。
林北辰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
邋遢老头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满脸褶子、瘦得像一把柴禾的老头,跪在一个十五岁少年面前。他枯瘦的双手颤抖着,嘴唇哆嗦了半天,喉咙里终于挤出两个字。
“帝……尊?“
林北辰往后退了一步:“老头你谁啊?什么帝尊?“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两行泪来。眼泪淌过满是尘土的脸颊,冲开了两道白印子。
“归墟之体……真的是归墟之体……“他抬手揪住自己的衣领,胸口剧烈起伏,“等了万年……老奴……终于等到了……“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懂这老头在说什么。
林北辰的右手在袖子里又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跪在面前涕泪横流的老头,脑子里闪过那天夜里的画面——滔天的火焰、崩裂的大地、那双回头看过来的黑色瞳孔。
他慢慢蹲下来,平视着老头的眼睛。
“你起来说话。“他说,“先把话说清楚——什么是归墟之体?“
驿站后院没有别人了。瘸腿老头和那几个旅人早被林远山请到了前院去,后院里只剩下三个人:林北辰、林远山,和那个自称姓陈的老头。
陈老头盘腿坐在地上,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他的神态比刚才稳定了些,但两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小子,“他看着林北辰,“你知道你为什么从生下来就凝聚不了任何势吗?“
“废体。“林北辰说,“族里人都是这么说的。“
“放屁!“陈老头脱口而出,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口气太冲,缩了缩脖子才继续说,“你这不是废体。全天下的人都练错了路——他们把天地间的势吸进身体里存在丹田,存得越多、越精纯,就以为越强。但你不一样,你的丹田天生就是漏的。所有的势到了你身上都会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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