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出血口。
周围一片兵荒马乱,保安在报警,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拉扯李凤英。
林苑琴一边发抖一边替何域齐紧急包扎。
江圆圆站在保镖身后,隔着攒动的人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凑在一起的男女,江圆圆耳边嗡嗡作响,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又绝望的念头。
在这场戏里,她好像才是个死皮赖脸插足的第三者。只要她霸占何域齐,命运总有无数理由让男女主凑在一起。
“不用你!”何域齐右臂猛地往回一抽。
撕裂般的剧痛顺着骨缝直冲天灵盖,他左手一把扯下右臂上缠着的、吸饱了血的围巾,看都没看,直接扔在地上。
林苑琴被他甩得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何域齐没管右手还在往外冒血的刀口,大步越过人群,径直走到江圆圆面前。
保镖识趣地退开。
他左手一把抓住江圆圆冰凉的手腕,掌心全是冷汗。
“圆圆,我没碰她。我要是不踢那一脚,她磕死在灵堂里,警察立马得封门查办,我连她的衣角都没挨着!”
江圆圆低头,视线落在他还在往下滴血的右手上。
血顺着他骨节分明的五指往下淌,滴在她的雪地靴旁边。
三天前,这只手才刚刚被医生宣布痊愈。
三天前,她还在玄关替他整理袖口,求他别再拿胳膊去堵刀子。
如果,刚刚他不用胳膊拦那一下,刀子会先捅到他肚子。
不用脚去勾花圈架子,林苑琴会直接血溅当场……
她想责备他不把自己当回事,竟无从下口。
江圆圆拆下围巾,把他整条胳膊都捆了起来,压迫止血。“我知道,先去医院。”
何域齐看着她过于平静的脸,心里莫名发慌,左手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紧:“你没生气?”
“没生气。去医院吧,血止不住了。”江圆圆反手扶住他的左臂,转头对老赵吩咐,“把李凤英交派出所。备车,去医院。”
一个小时后,段氏私立医院特需骨科。
缝合室里刚清创缝了十二针,打完破伤风,新的X光片就送到了黄主任桌上。
啪!
黄主任一把将胶片拍在问诊桌上,气得胡子都在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我三天前怎么交代的?骨痂才刚钙化,绝对不能承受剧烈外力拉扯!你倒好,不仅去夺刀,还硬生生划了一刀,导致三角韧带二度拉伤!”
“你这只手是不是不想要了?再折腾一回,神仙也救不回来!”
何域齐坐在椅子上,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整张脸白得像纸。
他一声不吭地挨着训,黑漆漆的眼珠子却一直往旁边的江圆圆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