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把那块桂花糯米糕咽下去，眼神遛过段正明那张发紫的脸。
“集团的公账，是给段氏保命用的。子轩那三个亿，审计部正在查。你那三十个亿，是底下人惹出来的风流债。怎么，还要整个段氏给你擦屁股？”
大厅里没人敢喘大气。
“你要是拿不出钱。”老太太把帕子扔在手边，“城南那几套别墅，还有你在外头养的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身上刮下来的油水，全给我吐出来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背着集团干了什么龌龊事，自己惹的祸，自己兜着！”
段正明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陈玉芳更是眼前一黑，差点软倒在地上。
三十个亿，就算把二房手底下的私产全卖空，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啊！
“妈！你让我吐出城南的私产？”段正明双眼赤红，指着对面的方曼茹咆哮出声，“她在澳洲买的四个酒庄，段子轩在澳门输的七千万，那全是从公司走的账！你装瞎看不见，现在来逼死亲儿子？”
老太太没说话。
但白面馒头一样的脸，已经黑成了红糖馒头。
方曼茹尖叫一声，扑上去就要去抓他的脸，“段正明你疯狗乱咬人！我撕了你的烂嘴！”
陈玉芳一把推开方曼茹的胳膊，挡在丈夫面前，“怎么，敢做不敢当？你女儿段子衿在法国包养的男模团队，每个月三百万的流水，真当集团财务部是死人？”
江圆圆悄悄摸出手机，大拇指一滑，按下了录音键。
何域齐偏头看了她一眼，左手不动声色地挪过去，帮她挡住小动作。
方曼茹头发被抓散了散了，指着段正明骂回去，“你还有脸说子衿？你那几个十八线的小三，连流产手术费都在公司报销！你挪用员工社保去炒股，亏了八千多万，不是正华给你兜底，你早蹲大牢了！”
二太太陈玉芳嘴一瘪，想哭。但现在他们夫妻是来要救命钱的，再内讧，恐怕卖空了名下资产也补不上窟窿。
段正明额头青筋暴跳，唾沫星子横飞，“段正华兜底？他那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星汇里那三个亿到底去了哪，方曼茹你敢对天发誓你没分一半？”
大厅里全是对骂的唾沫星子。
豪门世家的脸皮被撕得稀烂，一地的烂账。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句句踩的都是死穴。
“三十个亿，我一个人填不上。”段正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突然死死盯住了坐在后面的何域齐，“公账不能动，那战投部的钱呢！”
方曼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也跟着亮了。
陈玉芳立刻反应过来，指着何域齐喊道：“对！战投部账面上还躺着五个亿的启动资金！”
段正明几步冲到何域齐面前，皮鞋踩得地毯直响，“域齐，二叔平时待你不薄。这五个亿你先批给我应急。等风头过了，二叔连本带利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