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的苦难是需要被救助的,她从没直面过这种近乎残忍的剖析。
“可是……”她声音低下去,“小齐先生毕竟是她养大的……”
更重要的是,李凤英住院十来天,都是林苑琴在陪同,她目睹了这个六十岁妇女的悲哀。
280块一天护工,才伺候两天,就被李阿姨赶走了,因为舍不得花钱。哪怕这钱小齐先生已经提前给过了。
日常吃饭,李阿姨也是白粥就榨菜,一包一块钱的榨菜能分成两天六顿吃完。林苑琴没看她吃过第三样食物。
很穷,很苦。但她很喜欢跟林苑琴说话。
从她不幸的婚姻、到聋哑的亲儿、再到叛逆的养子,像翻老照片一样,将那些褪色的记忆掰碎了讲。就连麻辣烫摊上的三五闲事,也能是李凤英拿来分享的话题。
李凤英太孤独了。孤独到对着一个水壶都能说话。
所以,她能共情李阿姨的悲悯。
但江圆圆共情不了。
“他还了。刚才那一铁管,如果砸实了,何域齐现在就躺在抢救室里。他拿命护了她,也护了你们医院的设备。从今往后,他不欠任何人。”
她抬起下巴,宣布主权:“林护士,他受了伤,我会心疼。里面那个老太太挨了打,你如果实在看不过去,你可以去替她交医药费。但别拉上何域齐。”
楼梯间陷入死寂。
何域齐一直没有说话。
他盯着江圆圆的侧脸。那张漂亮的小脸平时总是挂着凶巴巴地瞪眼,此刻却冷肃得没有任何表情。
她说她会心疼。
她说他不欠任何人。
何域齐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他突然伸出从背后揽住江圆圆的腰,像只大狗一样,把下巴重重地搁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这就是他老婆。
什么破烂养父母,什么恩情,都不及她护着他时说的这一句话。
林苑琴看着面前紧紧依偎的两个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劝说有多么可笑且越界。
“你说得对,江小姐。是我越界了,对不起。小齐先生肩膀上的伤需要马上处理,不然明天会肿得抬不起来。护士站处理室有冰袋和活血散瘀的药酒,你们跟我来吧。包扎完你们再走。”
江圆圆见好就收,点了点头:“谢谢。”
三人走出楼梯间,穿过走廊,来到护士站后面的小处理室。
房间不大,亮着白炽灯,中间摆着一张诊疗床。
“坐吧。”林苑琴拉开药柜,拿出一个蓝色的医用冰袋,又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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