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反手一巴掌扇在胳膊上,连人带棍子撞在后面的病床上。
“你敢报警是不是?”何喜元看江圆圆左手正举着手机对着他,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地挺起胸膛,
“你报啊!打110啊!警察来了能拿老子怎么样?这他妈是我合法老婆!老子打自己老婆,顶多就是去局子里蹲个两三天拘留!包吃包住还有空调吹!等老子出来了,看老子不把这老太婆抽掉一层皮!”
何喜元在底层泥沼里混了五十多年,太清楚这些门道了。
只要不把人打死打残,警察对这种家务事往往就是和稀泥。他无非就是进去睡两天,出来照样能把这母子俩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蹲几天?”江圆圆怒极反笑。
她非但没有被何喜元的嚣张吓退,反而举着手机往前走了两步,镜头稳稳地对着何喜元那张丑陋的脸,以及地上的一片狼藉。
“好啊。你当这是在你们那个天花板漏水的破屋里呢?!”江圆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条理却清晰得吓人,“护士姐姐,刚才被他踹翻的那个医用不锈钢托盘,是进口的吧?算多少钱?”
林苑琴捂着胳膊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这台旁边被他砸碎外壳的监护仪显示屏,少说也要两万块!还有走廊外面那一排被他推倒的医用隔离栏……”
江圆圆左手在手机屏幕上点击录像保存,“寻衅滋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金额超过五千元就够立案标准了。你刚才砸的这些东西,加起来两万五都不止!”
何喜元愣住了。
他平时撒泼打滚惯了,哪里懂得这些医院的器械到底值多少钱。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老子就踢了个破铁盆!”何喜元那双黄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色厉内荏地吼道。
“破铁盆?等明天医院的法务部把账单摔你脸上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了。”江圆圆冷笑一声,
“家暴警察管不了你,损坏公物、寻衅滋事、医院寻凶,我看你能判几年!你想蹲几天?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这次让你把牢底坐穿,进去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小婊子!你敢阴老子!”何喜元彻底急眼了。
他知道那小狼崽子身上能榨出钱,但这死丫头片子嘴巴太毒,还拿摄像抓他的把柄。
要是真背上几万块的债,他这辈子连麻将桌的边都摸不着了!
何喜元怒吼一声,抡起旁边那个铁质的输液架,兜头就朝江圆圆砸过来!
“江小姐小心!”林苑琴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