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皮嫩肉。
“是……是小齐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气喘和慌乱。
江圆圆被颈侧的刺痛惹得皱眉,听到这声音,左手一把揪住何域齐那头短发,将那颗像硬毛刷的脑袋强行拽开半寸。
是林苑琴。
“我是江圆圆。怎么了?”她敛了刚才那股子娇蛮,语气很冷静。
与此同时,电话听筒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杂音——不锈钢托盘砸在瓷砖上的脆响、女人的尖利哭嚎,还有一阵粗嘎难听的公鸭嗓咒骂。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输得裤衩都没了,你躲在这装什么死!钱呢!把卖底裤的钱给老子交出来!”
何域齐原本还在江圆圆腰侧作乱的大手,倏然僵住。
空气中那种令人头脑发昏的黏稠热度,仿佛被倒灌进了一盆冰碴子,冻得结结实实。
他缓慢地、一寸寸地抬起头。刚才还被欲念烧得猩红的眼睛,此刻瞳孔缩成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小点。
这粗嘎声音。
是何喜元。
那个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被他打断了腿后四处逃窜、一回来就摸着味儿找上门吸血的老畜生。
“江小姐!”林苑琴在电话那头连声音都在发飘,背景音里全是一团乱糟糟的推搡声,
“有个自称是李阿姨丈夫的男人冲进312病房!他疯了到处翻柜子要钱,我们护士拦不住,他把阿姨拽下床了!阿姨刚结痂的烫伤口全撕裂了,现在流了好多血!保安还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快过来一趟吧!”
嘟——
没等江圆圆再问一句,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物撞击的闷响,随后彻底挂断,只剩下一长串忙音。
逼仄的出租屋里死一般寂静。
江圆圆低头看去,何域齐还维持着半跪在她身侧的姿势,但他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干了人气的皮具。
宽阔的脊背半窝着,撑在床榻上的两根手臂,血管如同盘踞的青蛇般暴凸出来。
他下颌的咬肌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抽搐,颧骨上那道刚缝了几针、贴着白纱布的伤口,隐隐渗出了骇人的暗红。
“何域齐。”江圆圆心头莫名跳空了一拍,左手试探性地拍了一下他僵硬的肩膀。
他立刻像触电般弹开。
男人一言不发地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出奇。两步走到衣柜前,一把扯出一件皱巴巴的黑色短袖,往头上一套。
从头到尾,没看江圆圆一眼,也没吐半个字。
“你干什么去!”江圆圆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左手一把死死拽住他粗壮的胳膊。
“放手。”何域齐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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