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给你。”何域齐单手撑在电动车车把上,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向前倾,视线锁着她,“把车甩给他们就回来,别多说话。遇着事往后躲,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削他们。”
“知道了。”江圆圆敷衍地摆摆手,把钥匙揣进兜里,拧动油门,电动车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窜出了巷子。
城中村菜市场的后巷,一股腐败的烂菜叶子混杂着酸臭泔水味直冲鼻腔。
江圆圆停好电动车,捂着鼻子在一堆废弃的塑料筐后面找到了李凤英的那辆三轮餐车。
她走上前,拉开蒙在上面的防尘灰布。
出乎意料,车子虽然破旧,但收拾得极度整洁。
那些不锈钢的煮面桶、串串铁格子,边缘没有一丝结块的黑泥;防风的燃气灶头擦得泛出金属原本的银光;就连车底下的两个备用煤气罐都整齐地码放在防水垫上。
这印证了李凤英那可悲的特质——一个对底层生活逆来顺受、企图用干活麻利来粉饰太平的懦弱女人。她连一辆破车都能伺候得干干净净,却伺候不好自己那条命。
江圆圆冷眼扫过这些,确认设备立刻就能变现。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江金宝的电话。
“南城夜市管理处北门。给你们半小时,爬也得给我爬过来。晚一分钟,自助餐取消。”说完,她直接挂断,根本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
下午两点半。
南城夜市北门外,柏油路面被太阳烤得冒出扭曲的透明热浪。
江圆圆举着一把黑胶遮阳伞,站在一棵大榕树的阴影里,看着远处挪过来的三个人影。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惨不忍睹。
江金宝那头曾经抹满发胶的黄毛,现在像个鸟窝一样顶在脑袋上,身上那件花衬衫早就被汗水馊透,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一股发酵后的酸臭味。
他饿得两条粗腿直打摆子,连招牌的外八字步都走不稳了。
江大强跟在后面,肩膀上扛着个破编织袋,走一步叮当响。
里面装的全是一路上顺手捡来的矿泉水瓶子和烂纸皮。
李桐妹最夸张,那件夏天也爱显摆的碎花雪纺裙扯破了口子,整个人缩在江大强旁边,捂着半边脸,像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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