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收款记录密密麻麻,排了一长串。他眼里的狂躁像被按了暂停键,凝固在眼底,透出几分茫然。
“你……去做蛋糕了。”他声音发涩。
“不然呢?”江圆圆锁上手机揣进兜里,顺手摘下头盔塞进他怀里,“去给你找野男人吗?别愣着,搬东西。站了六个小时,我腿要断了。”
何域齐没动。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后座绑着的两个大泡沫箱。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松开了。她没去酒吧,没去看男模,她去十字路口摆摊了。
他弯腰,双手抓住泡沫箱两侧的提手,稍一用力,将两个一百多斤重的箱子稳稳提起,转身大步走进楼道。
江圆圆跟在后面,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嘴角微微翘起。苦力真好用。
狭窄的三楼出租屋。
何域齐把箱子放在墙角,转身进洗手间。打肥皂,搓洗,水声哗哗响。洗了足足三遍,他擦干手走出来。
江圆圆已经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记账。
何域齐走到床边站定。
“缺钱?”他开口,语气执拗,“我每天桌上都放了两三百。不够花?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加钱。你别出去干那脏活累活……”
江圆圆笔尖一顿。她抬起头,直视那双透着不安的黑眸。
“不够。”她回答得很干脆。
何域齐呼吸一沉。
“何域齐,你算过账没有?”江圆圆拍了拍旁边空出的床铺,示意他坐下。
何域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房租八百,水电二百。吃饭一个月少说也要一千五。你修车一个月能赚多少?撑死一万多。”江圆圆拿笔点了点本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大房子?”
听到“我们”两个字,何域齐手指抖了一下。
“我能赚钱。那不够,我去打拳。”他语气急促。
“闭嘴。”江圆圆直接用笔杆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你今天能打,明天能打,十年后呢?在擂台上被人打残了,是不是要我推着轮椅带你去要饭?”
何域齐心脏猛地一缩。她不仅没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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