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渡到了。
河水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岸边的柳条垂在水面上,被风撩起来又落回去。谢无婧牵着马走过渡口石阶时,余光瞥见桥头蹲着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短褂,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在剔牙,眼神懒懒地扫过她。
她没在意,继续往镇上走。
但走了大约百步之后她停了下来。不是那人的眼神有问题,是他刚才蹲着的位置旁边,桥头青石板的边缘有一道新刻的痕迹——那痕迹的位置和青柳渡阵心符文的外沿对应,像是有人用硬物刻意刮过那道符文,把它表面的一层青苔刮掉了。
谢无婧折返回来,蹲在桥头那块青石板旁细看。刻痕很新,不超过两天,被刮掉的那层青苔边缘还没干透。她抬起头,那个灰蓝短褂的年轻人已经站起来了,正斜靠在桥栏上看她,嘴里那根草茎换了一头叼着。
“你是冲这块石头来的?”他问,语气随随便便,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谢无婧没有否认:“你也是?”
“我路过。”他把草茎吐到河里,“路过的时候觉得这块石头花纹挺好看,蹲下来多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人在后面拿剑指着我。”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朝谢无婧身后偏了偏。谢无婧没有回头,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比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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