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收回脚,语气平淡:“你那位初代统领,当年研究阵法的时候,有一部分图纸是我给他的。他以为我忘了,但我没有。”
秦先生后退了一步,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了一丝真实的惊骇。他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谢无婧已经动了。
她没有拔剑,只是抬掌向前一推,掌风带着一阵灼热的气浪将挡在前面的几个灰衣暗卫震开,下一步就到了秦先生面前。
涅槃剑的剑鞘抵在他喉间,力度正好够让他感受到金属的凉意,却还没有刺破皮肤。
“秦先生,”谢无婧说,“镇魂印的解法,我换一种方式问你——你现在告诉我,我放你走。你不告诉我,我就在这座水道里把你所有的记忆碎片一片一片翻出来自己找。”
秦先生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你不敢杀我。我是初代统领的血脉后人,我若死了,灵雀司会——”
“会怎么样?”谢无婧偏了偏头,“派更多人来送死吗?你那位初代统领都死了多少年了,他的血脉后人一个接一个地把自己当筹码推上来,你们到底图什么?”
秦先生沉默了。
周围那十几个灰衣暗卫已经被宇文澈逐个放倒,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都没有死,但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整条水道里只剩下秦先生一个人站着,喉咙上抵着谢无婧的剑鞘。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沙哑:“灵雀司的存在意义,不是为了控制你。是为了防止你失控。”
“我失控会怎样?”
“你失控,虚空中的另一半就会被唤醒。它会以你的身体为通道,直接降临人族界域。”秦先生闭了闭眼,“初代统领亲眼目睹过万年前那场大战的残景——整片大陆被虚空之火吞噬,半数人族修士灰飞烟灭。他不想让那种事重演,所以才建立了灵雀司,把所有神凰血脉的潜在觉醒者纳入监管范围。”
“他为什么不来直接告诉我?”
“因为他试过。”秦先生睁开眼看着她,“你三岁那年,他亲自见过你一面。你问他:‘你怕我吗?’他说:‘怕。’你说:‘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他说:‘因为你在发光。’”
谢无婧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后来怎么死的?”
“寿终正寝。”秦先生的声音很轻,“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若她真的觉醒了,别拦她,扶她一把。’但我们这一代……忘了。”
水道里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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