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一条高约一丈、宽可容三人并行的地下水道出现在眼前,两侧墙壁上每隔数丈便有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头顶的拱形砖顶虽然布满裂痕,但整体结构依然稳固。
水道中央的地面是干的——显然这条旧水道早已废弃,不再流水,取而代之的是脚下一层厚厚的积尘,每一步踏上去都会留下清晰的新鲜足迹。
谢无婧蹲下看了看那些足迹,有两种大小:一种是寻常男子的尺码,另一种稍小,步幅更短、更轻,像是身形偏瘦的人留下的。
“两个人。”她说,“或者更多,但有两组足迹是最新的。”
“方向?”
“往里。”
两人沿着水道继续前行,大约走了两里路,前方终于出现了岔口。一条继续向前延伸,另一条向右拐入一个更窄的支洞,支洞入口处落着一层薄薄的灰,但灰面上有一道被衣摆拖曳出的细长痕迹。
“右。”谢无婧做出判断。
她走进支洞,走了大约百步,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摇曳的烛光,像是有人点了一盏灯,就在前面不远处等着她。
她放缓脚步,指尖轻轻搭上剑柄。
拐过最后一个弯时,一个穿着青衫的瘦削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一盏油灯旁,手里握着一卷书,正低头翻看,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书房里等人。
谢无婧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青衫先生?”她开口。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瘦的、带着几分文气的脸,鬓边几缕白发,面容温和,看上去确实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教书先生的温度。
“谢大小姐,果然守信。”他微微一笑,合上手中的书卷,“我是灵雀司初代统领的直系后人,姓秦,你可以叫我秦先生。”
谢无婧没有被他那句“果然守信”带偏节奏:“你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谈一笔交易。”秦先生把书卷收入袖中,“灵雀司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其实和你想要的结果并不冲突。我们只是希望神凰一族的力量留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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