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针,却精准地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逃路。那道金光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如同一个有灵性的活物,然后骤然扩散成一道环状光幕,将整间雅间围得严严实实。
光幕上,隐约有一对凤凰羽翼的纹路在流转。
谢无婧坐在屋顶上,一手托腮,一手随意垂在膝边,涅槃剑搁在腿侧,还没出鞘。
“别跑了,我坐了一刻钟,你们的话我都听完了。”她偏头往下看了一眼,“那个谁,你抬头让我看看。当初在黑风口被我掐断气的那个鬼蛊宗弟子,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雅间内,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年轻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正是当初在黑风口“死”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他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谢大小姐果然眼尖。替身术而已,不值一提。倒是您,居然亲自跑来蹲点,看来您比传说中的还要闲。”
谢无婧微微歪头:“我不闲。我就是想弄清楚,你们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清楚了——你们想污染龙脉,好让二皇子翻盘。”
那年轻人笑容不改:“那您打算怎么办?杀了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在乎再死一次。但您就算把我剁成肉酱,也拦不住其他人。这盘棋,棋子多得很。”
谢无婧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从屋顶上轻轻跳下来,落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得对,棋子确实多。但你知道下棋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年轻人一愣。
“不是棋子多,是棋手够不够格。”谢无婧从窗台上跃入雅间,涅槃剑终于出鞘半寸,“我今天不杀你。我要你活着回去,告诉你们所有人——苍梧山那条线,我管了。你们想动龙脉,先问我的剑。”
她收剑入鞘,转身,跳下窗台,消失在月色中。
雅间内,光幕散去,那年轻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袍。
他身后几个同伴脸色同样惨白,有人颤声道:“她……她真的走了?”
“走了。”
“那……那我们还去苍梧山吗?”
年轻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哑声说了一句:“去,当然去。但路线得改了。她说暗河能绕过阵法自检……未必是骗我们。”
“你相信她?!”
“她不屑骗我们。”年轻人艰难地站起来,扶着墙,手指还在抖,“她要是想杀我们,我们今晚根本出不了这个门。她留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去踩那条暗河——她想知道,暗河那头的阵眼,到底谁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