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入秋,山野风凉。
落风谷连日安稳,却不代表局势停滞。
京城暗线每日密报不断,柳崇山与赵灵昭的矛盾持续发酵,双方麾下人马摩擦日渐频繁,从最初暗中避让,到如今公然互抢线索、互相牵制。
文官派系怕暗**大,皇子私党怕文官控局。
临时同盟,早已名存实亡。
李砚辞静坐营帐,日复一日梳理罪证卷宗,心态愈发沉稳。
他渐渐彻底褪去初出牢笼的急躁戾气,不再执着于快意恩仇、一时杀伐。
每一日蛰伏,都是蓄力;每一条线索,都是来日翻盘的基石。
又是一日午后,一封加急密信自城外送入山谷。
传信的暗部信使神色急促,踏入营帐单膝跪地。
“少主,苏墨探得重大线索!当年李家冤案一案,幸存主审书吏,尚在人世!”
一句话,让帐内气氛骤然凝住。
周凛猛地抬头,呼吸一紧:“当真?当年此案所有经手人员,事后要么暴病而亡,要么远调边陲,尽数封口,三年来遍寻不得活口人证!”
世人皆知,李家冤案结案迅速、卷宗严密、人证绝迹。
若无活口证词,仅凭账簿、私信、暗录,终究只是旁证,极易被权臣以“捏造伪证”“蓄意构陷”强行驳回。
唯独主审亲历官吏,才是能当庭翻案、无可辩驳的铁证。
李砚辞指尖微顿,迅速展开密信。
信中字迹工整,记录清晰。
当年主审此案的七品书吏林安,知晓此案内情最全、经手卷宗最多。结案之后,他察觉同僚接连离奇身死,心知不妙,连夜弃官逃亡,隐姓埋名,避祸于京西青石古镇。
三年隐忍苟活,从不敢与外人接触。
苏墨耗费数日排查当年官吏流向、暗中走访古镇,层层筛查,终于锁定其人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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