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山野静谧。
李砚辞与周凛一路疾行,避开沿途所有巡查关卡、暗台流动哨点,趁着残月微光,顺利折返落风谷。
山谷依旧隐蔽安宁,岗哨错落值守,灯火零星,一切井然有序。
留守众人见二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尽数落地。
只是望见周凛臂肩带伤,衣袂染血,一众弟兄神色瞬间凝重。
“少主,此次潜入帅府,可是遭遇强敌埋伏?”
李砚辞微微颔首,步入主营帐内:“赵灵昭早设死局,假意撤兵,实则重兵潜伏,专等我入局夺令。”
“若非熟悉旧府水道,今夜难以全身而退。”
众人听闻,皆是心头凛然。
皇子心机深沉至此,步步设套、寸寸算计,根本不给人一丝喘息余地。
周凛简单处理完伤口,沉声开口:“暗台精锐尽出,只为拦截少主夺令。如今完整镇朝令在手,朝廷接下来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围剿山谷。”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李砚辞身上,静待决断。
李砚辞落座案前,抬手取出怀中完整青铜令牌。
青铜古朴厚重,合二为一之后,表层原本黯淡细碎的纹路尽数亮起,丝丝微光流转其间,密密麻麻的古篆文字顺着纹路缓缓浮现,清晰映入眼帘。
方才奔袭仓促,无暇细看。此刻安稳静坐,终于得以静心解读先帝遗留的终极秘讯。
帐内众人屏息凝神,无人言语,唯有烛火静静摇曳。
目光扫过层层秘文,先帝数十年深藏的布局,缓缓展露在李砚辞眼前。
初代镇朝令,不止是制衡朝野的权柄信物,更是先帝预埋数十年的翻盘后手。
秘文所载,分为三重惊天隐秘。
第一重,朝野制衡铁规。
令牌在手,可查百官私账、可核朝臣罪迹、可驳回权臣私策、可制衡诸王越矩。
但凡结党营私、私揽权柄、暗蓄私势者,持令可劾、可查、可废。
这也是柳崇山、张公谨一众老臣,毕生忌惮、誓死想要销毁令牌的根本缘由。
第二重,当年冤案隐线。
秘文之中暗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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