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翻涌,天光彻底破开夜色。
城郊官道之上,兵马林立,肃杀漫天。
京城九门全线封禁,垛口弓弩上弦,巡城甲士往来如梭。
昨夜全域封城,今朝全境通缉。
柳崇山一纸诏令,传遍京畿百里。逆犯李砚辞之名,彻底钉死在大云王朝的罪榜榜首。
赏金千金,许官校尉。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之徒。
官道两侧、山林沟壑、渡口桥边,随处可见自发搜捕的江湖武人、官府差役、暗台眼线。
三方势力合围,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在所有人眼中,此刻的李砚辞,已是丧家之犬、笼中困兽。
除了亡命逃窜、隐姓埋名、苟延残喘,再无半分出路。
无人会想,这位被天下通缉的逆犯,此刻步履从容,正孤身走向京城正门。
苏瑾赠予的漆黑通行铁牌,静静躺在掌心,微凉刺骨。
不同于暗台腰牌的暗处权限,这枚令牌纹路古朴、制式超然,不带任何朝堂、皇室、暗台标记,却隐隐透着凌驾百官九门的无上权限。
“除太庙禁地,全域可通。”
短短十字,是绝境之中最逆天的造化。
李砚辞敛去眼底所有锋芒,一身朴素布衣,身形平稳,混在晨起入城的商贩流民之中,不急不缓,稳步靠近正阳门。
正阳门,京城正门,九门最严。
日常只供官员车马、朝廷信使通行,寻常百姓只可侧门出入,今日封城搜捕,正门更是重兵封锁,半步难越。
城门之下,甲士层层列队,铁甲映着晨光,寒光凛冽。
守门参将手持通缉画像,亲自坐镇关口,双目锐利如鹰,逐人核验相貌、身份、路引,分毫不敢松懈。
“比对相貌!严查眉眼!”
“但凡身形相似、神色可疑者,一律扣下!”
“今日无特许令,任何人不得入城!”
喝令声声,震慑往来行人。
无数商贩、流民、行客被尽数拦在城外,无人敢冲撞军威,整片关口肃杀压抑。
所有人都在避城、逃搜捕、躲杀机。
唯独李砚辞,逆流而上。
很快,他行至关口最前,直面持枪甲士。
两名兵士立刻横枪阻拦,冷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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