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给任何人留查证、翻案、追溯的机会。
李砚辞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
柳崇山留他性命,是想借他钓出大鱼。
而真正的大鱼,根本不愿给他哪怕半分喘息之机。
双方心思,高下立判。
“既然来了。”李砚辞缓缓抬眸,目光穿透牢门黑暗,稳稳落于三道黑影身上,“便不必藏了。”
为首杀手眸色一厉。
少年的从容太过诡异,完全不似待宰羔羊,反倒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他压下心头微诧,冷声道:
“李家满门尽灭,唯独你苟活至今,本就是逆天多余。今夜大雨封喉,送你随父兄黄泉团聚,也算成全。”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指尖扣着细薄锋利的黑色短刃,身形一掠,贴至牢门锁前。
天牢重锁寻常人力难以破开,但这些人显然精通秘术。指尖一抹细如发丝的银线探入锁芯,极轻的咔咔脆响隐在雨声里,转瞬,沉重牢锁应声脱开。
吱呀——
尘封锈蚀的牢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阴冷刺骨的风雨裹挟浓重杀意,瞬间灌涌入狭小囚牢。
两名杀手躬身潜入,步伐轻盈无声,双目死死锁定端坐不动的李砚辞,短刃低垂,蓄势待发,只待近身瞬间,一刀封喉。
门外为首之人立在阴影中,冷眼俯瞰,静待结果。
在他们眼中,此战毫无悬念。
一个受尽牢狱折磨、无权无势、孤立无援的罪臣遗孤,必死无疑。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这座囚牢困住的,只是大云澜王朝的废太子弟李砚辞。
困不住浴血沙场、百战余生的现代特战指挥官。
就在两名杀手距离其身不过三尺、杀意攀升至顶点的刹那——
一直静坐不动的少年,骤然动了。
没有多余蓄力,没有花哨招式。
原本垂落身侧的右手,电光石火间抬起,指缝那枚藏了许久的锋利瓷片,精准弹出,顺势扣握掌心。
风声骤停,杀机炸裂。
借着烛火摇曳的刹那昏暗,他腰身微拧,身形贴地侧滑,完美避开两道同时刺来的致命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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