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家事发突然,阖府被围,层层封禁,我不过是区区一介晚辈,身陷囹圄,手无寸铁,何来关键证据?”
他刻意示弱,将自己摆在无力挣扎、任人宰割的弱势位置。
柳崇山眼神微凝,紧紧盯着李砚辞的双眼,试图从他眼底捕捉到半分慌乱与掩饰,可最终一无所获。
眼前的少年沉静如水,坦荡无波,让人完全看不透心底真实的想法。
沉默片刻,柳崇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贤侄何必藏拙?老夫知晓,此次李家案发,除却朝堂之争,背后还有第三方暗流作祟,搅动全局。你若是愿意将所知之事告知老夫,老夫可保你暂时性命无忧,甚至有机会洗刷冤屈、重见天日。”
终于摊牌了。
李砚辞心中了然。
果然如他所料,柳崇山早已察觉第三方势力的存在,也清楚李家一案并非简单的朝堂权斗。此次探监,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替李家翻案,而是想借自己之手,揪出暗处的第三方势力,一举扫清两大隐患,彻底稳固文官集团的朝堂地位。
棋局早已布好,人人皆有算计。
太傅想借他破局,暗处的第三方势力想借他搅乱朝堂,而满朝文武,皆想踩着李家的尸骨稳固自身权位。
唯独他自己,是置身风暴中心、无路可退的弃子。
李砚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目光直视柳崇山,不卑不亢:“太傅既知有第三方势力,想必心中早有猜测。何必来问我一个待死之人?”
柳崇山看着油盐不进、虚实难辨的李砚辞,眼底的温和笑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深沉的压迫感:“李砚辞,你要明白当下的处境。如今李家覆灭,无人可护你周全。顺老夫者,尚有一线生机;逆老夫者,不出三日,你便会彻底葬身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话语温和,字字皆是暗藏威胁。
牢外的雨夜愈发滂沱,雷鸣滚滚响彻天际,震得地牢微微震颤。
昏暗的灯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的身影拉扯得忽明忽暗,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李砚辞静静伫立,眼底无半分惧色。
他清楚,这场深夜对峙,只是博弈的开端。
柳崇山的试探与威逼,只是第一道杀机,真正藏在暗处的那张无形大网,此刻才刚刚缓缓收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