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了。"
"你别真离职啊。"赵德柱急了,"现在整个修仙界都在看着你,你要是撂挑子不干了,那封印怎么办?虚空吞噬者怎么办?"
"我没说不干。"李安说,"我就是吐槽一下。该干的事我还是会干的,但不妨碍我吐槽。"
"那就好。"赵德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要摆烂到底了。"
"摆烂和摆烂是不一样的。"李安望着远方,"有些烂可以摆,有些烂摆不了。现在这个就是摆不了的。"
赵德柱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整天睡觉吐槽的家伙,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说不上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安哥,你是不是成长了?"赵德柱问。
"没有。"李安否认得很干脆,"我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老头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什么老头?"
"一个活了一万年的老头。"李安笑了笑,"他挺有意思的,最后还让我多睡觉。"
赵德柱一脸困惑,但他知道李安说的应该是魔帝残魂。他没有追问,只是说:"那老头说得对。别一个人扛,有啥事大家一起。"
"嗯。"
苏婉清走了过来,站在李安另一侧。三个人并排站在冰原边缘,望着北方的天际。
"联军那边什么时候来找我?"李安问。
"明天。"苏婉清说,"各大宗门掌门要见你。"
"明天啊。"李安叹了口气,"那我今天还能再睡一天。"
"你刚睡三天。"
"三天不够,我要睡四天。"
苏婉清没有理他,但嘴角微微翘起。
李安站在混沌渊的边缘,望着北方天际。暗紫色的魔气云层依然在翻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但封印的金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在深渊底部静静闪烁,像一盏不灭的灯。
风雪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他说:"允许一切发生。该来的总会来,我先睡一觉再说。"
然后他转身,往帐篷走去。
苏婉清和赵德柱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身后,混沌渊的封印金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是在回应什么。
而在万里之外,虚空教团的深处,一个活了近万年的老者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眸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虚无。
"虚主失败了?"他的声音像从深渊中传来。
"是。"一个黑袍修士跪在地上,"那个年轻人重创了虚主,封印也被加固了。"
老者沉默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修士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笑了。
"十年。"老者说,"他以为自己有十年。"
"教主的意思是?"
"没有十年。"老者站起身来,虚无的力量在他周身涌动,将整个大殿笼罩在黑暗中,"封印的加固只是暂时的。而我,已经等了一万年。"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张棋盘。棋盘上黑子密布,白子寥寥。
"这盘棋,还早着呢。"
棋盘上,一颗代表混沌的白子,孤零零地立在中央。
而黑子,正在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