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政府的所谓“神圣创世图”,随便裁下一指甲盖的大小,放到青海都足以买下一座繁华的岛屿。
林诺苍白的手指探出,极其随意地扣住挂毯的边缘,手腕微不可察地一发力。
“嘶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这幅象征着世界政府最高底蕴与艺术结晶的无价之宝,被他像扯下一块廉价的破抹布一样,硬生生从墙壁上扯落。
林诺将这团名贵的丝绸刺绣揉成一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缝隙、小臂以及胸膛上的暗红色污垢。他擦拭的动作极其仔细、慵懒,仿佛刚刚只是在屠宰场里杀了几头发疯的生猪,现在正准备洗漱休息。
这种将世界最高权力中心的遗物当成一次性抹布的动作,将那种无视一切规则的松弛感,展现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同一时间。视线跨越一万米的垂直距离,极速下坠。
画面切回水之都下方,那片干涸、死寂的古老海床。
恐怖的超级死亡漩涡已经彻底停止了旋转。周围数以亿吨计的大洋海水,受到重力场的缓慢牵引,正在以一种极其滞重、迟缓的速度,重新向着这片巨大的“真空盆地”倒灌、填补。
海水碰撞产生的轰鸣声在远处回荡,而盆地中央的废墟,却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这里,是蝼蚁们灾后的废土日常。
索隆的半截身子,死死地卡在一条由海底地壳断裂形成的岩石缝隙中。周围填满了散发着高浓度硫化物恶臭的深海淤泥。
他的状况惨烈到了极点。双臂的肌肉纤维在之前抵抗漩涡离心力时,发生了大面积的不可逆断裂。更致命的是,深海环境中极高的盐分,此刻正随着残留的海水,无情地渗入他那些外翻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中。
盐分结晶在破损的神经末梢上疯狂摩擦。索隆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胸腔的微弱起伏,都会牵扯出足以让常人瞬间咬断舌头的钻心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