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几米远,重重撞在一堆废弃的齿轮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视网膜瞬间充血,鼻梁骨彻底塌陷。
几双粗糙的大手强行掰开他痉挛的手指,将那几个沉重的帆布袋拖拽到带有铁轮的推车上。木头车轮碾过水坑,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废旧船坞深处。
乌索普趴在泥水里,双手十指抠进泥土,指甲翻卷渗血,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鸣。
几公里外,林诺走上七水之都最外围的防波堤。
见闻色霸气的边缘清晰地反馈着解体厂里发生的一切。骨骼的断裂、血液的流失、情绪的崩溃,这些物理与生理的微观数据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林诺的脸颊肌肉保持着绝对的松弛,步伐甚至未曾发生一毫米的停顿。
他亲手将这群新人带入这片海域,剩下的路,必须用他们自己的血肉去铺就。丛林法则永远残酷,守不住财富,适应不了青海的掠夺规则,死在臭水沟里便是唯一的宿命。
巨浪拍打着防波堤厚重的混凝土外墙。几十米高的水花夹杂着白色的泡沫,在狂风中疯狂肆虐。
大海,恶魔果实能力者永恒的诅咒。
林诺走到防波堤的边缘,悬空停滞了一瞬,随后,右脚平实地踏向那片翻滚的漆黑海面。
落水的画面被纯粹的物理法则强行改写。
皮鞋鞋底即将接触海水的千分之一秒,一股质量骇人的排斥重力场,以林诺的脚掌为圆心,轰然爆发。
数以万吨计的狂暴海水,遭遇了无法违逆的绝对斥力,被极其粗暴地向四周推开。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达到十米的巨大圆形凹陷。
林诺迈出左脚,虚空踩在凹陷的中心。重力场向下延伸,将海水死死顶在周围。
他开始下潜。
不需要呼吸设备,不需要抗压潜水服。每向下迈出一步,那股足以将钢铁军舰挤压成铁球的深海水压,就被重力场强行撑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