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双腿在泥水中稳稳扎下马步。
克洛克达尔抬起左手的金钩。毒刺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泛着紫光的波纹。
狂暴的水流冲刷着这片封闭的死斗场。
就在这片被湖水、鳄鱼和黄沙塞满的末日牢笼一角。
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在静默中上演。
那些如泄洪般疯狂翻滚的泥水,在流淌到那扇被砸开的保险库大门外三尺的位置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界线。
狂暴的水流在这条界线前自动向两侧平滑分流。无论水位如何上涨,水压如何巨大,水渍无法越雷池一步。
门内的通道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干燥与死寂。
那种凌驾于自然灾害之上的恐怖压迫感,死死地镇压着这片深渊的入口。
路飞握紧双拳,橡胶在骨骼的摩擦下发出轻微的爆响。
克洛克达尔踩着浑浊的泥浆,一步步向前逼近。
属于两位船长的最终肉搏,在这座不断下沉的坟墓里,迎来了最原始的碰撞。
浑水已经淹到了路飞的腰部。
尽管涌进来的只是普通的雨宴人工湖淡水,而非蕴含大海意志的海水。但由于水量的庞大与密闭空间的窒息感,恶魔果实能力者对于流动液体的天然排斥依旧在路飞体内疯狂作祟。
他的心率在极速加快。橡胶化的细胞在遇到大面积流体时,开始自发地产生出一种令人无力的软化。
双腿犹如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在泥水中迈步,都需要消耗平时数倍的体力去对抗那种突如其来的虚弱。
“呼……呼……”
路飞大口喘息着。冰冷的水流贴着他的肚皮流过,源源不断地带走他体内的热量。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在逐渐失去原本那种紧绷的弹性。如果继续在水里泡下去,不要说使用招式,他可能连站立都会变成奢望。
但他没有退缩。
“橡胶……手枪!”
路飞咬紧牙关,死力榨干体内仅存的活性,将大腿处流出的滚烫鲜血再次抹匀在右拳之上。他的手臂破开重重水流,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笔直轰向克洛克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