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白色的外套:“拿着它,换条安全的捷径。或许,你们这些微不足道的生命,还能在这片大海上多活几天。”
这种施舍般的态度,换做任何一个海贼都会感到屈辱。
路飞看着手里的永久指针。
他没有去看罗宾那高高在上的脸,也没有去考虑前面到底有多么危险。
路飞的大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那个珍贵的、能够指明安全航线的永久指针,在路飞的手掌心里,被极其干脆地捏成了一堆玻璃渣和金属粉末。
散落的残骸顺着指缝掉落在甲板上。
“你……”罗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那双好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少自作主张了。”
路飞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在傻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作为一船之长的纯粹与霸道:
“这艘船要去哪,该走哪条路。”
“由我这个船长,说了算!”
罗宾看着路飞那双毫无畏惧的黑色眼睛,沉默了半秒。随后,她松开了果实能力的控制。长在索隆和乌索普身上的手臂化作粉色的花瓣消散。
“看来,这片大海上又多了一个不听劝告的短命鬼。”
罗宾不再多言。既然对方一心寻死,她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她转过身,准备利用早已停在梅丽号上方的那只巨大海龟离开。
然而。
就在她即将踏上龟背的那一刻。
在二楼遮阳伞的阴影角落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陶瓷碰撞声。
一直坐在藤椅上、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林诺,将手中的红茶杯,平稳地放在了旁边的小圆桌上。
“这就走了吗?”
林诺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在甲板上方缓缓响起。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爆发出什么骇人的气势。但他接下来开口吐出的每一个字,却犹如一把把最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地剥开了罗宾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伪装。
“克洛克达尔的最高搭档?巴洛克工作社的副社长?”
林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种看穿一切历史的荒谬感: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过是那条躲在沙漠里的鳄鱼,用来解读阿拉巴斯坦地下陵墓里,那块古代石头的工具罢了。”
罗宾正准备迈出的脚步,猛地钉死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从容和微笑,在听到“古代石头”这四个字的瞬间,犹如撞上礁石的玻璃,寸寸碎裂。
那是克洛克达尔的核心机密,是连世界政府都不知道的野心!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但林诺的话,并没有就此结束。
他微微靠在藤椅的靠背上,目光穿透了阴影,落在那道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发抖的背影上。
林诺没有停顿,继续陈述事实:“或者我换个称呼。在世界政府的屠魔令下,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了二十年……奥哈拉的余烬,恶魔之子,妮可·罗宾。”